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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总裁最新访谈:我们坚决不做“AI 伴侣”与广告,AI 研发的终极意义是把时间还给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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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编译: AGI 2050

移动互联网过去十五年的商业叙事,几乎完全建立在“争夺用户时长”与“流量变现”之上:推荐算法用极具争议的内容刺激多巴胺,一切只为让用户在屏幕前多停留一秒,好卖出更多精准投放的广告。

如今,生成式 AI 浪潮汹涌,许多人开始试图将这套旧逻辑复制到大模型上——炮制迎合人类欲望的“AI 虚拟女友/男友”,甚至计划在对话中插入商业广告。

作为 OpenAI 最强劲的对手,研发了风靡全球开发者社区的 Claude 大模型的超级独角兽 Anthropic 却选择了一条近乎“逆时代”的道路。

在这场由《赫芬顿邮报》创始人阿里安娜·赫芬顿主持的深度访谈中,Anthropic 总裁达妮埃拉·阿莫代旗帜鲜明地给出了行业断言:Anthropic 坚决不做 AI 伴侣应用,坚决不碰广告变现。

在她看来,AI 研发的全部终极意义,绝不是创造一个让人类逃避现实的数字茧房,而是通过端到端的智能化接管繁冗琐碎的杂事,把宝贵的时间从机器和屏幕前夺回来,彻底还给真实的人类生活。

本期内容来自 Think Health 大会,2026 年 10 月 22 日播出,原视频时长 58 分钟。

以下为精选对话内容,全文约 7700 字,阅读时长约 5 分钟。

● 我认为做“AI 女友”或“AI 男友”是非常糟糕的应用方向。科技公司绝不应该这么做,因为这本质上是进一步剥夺人与人的现实连接,让人类在孤立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 我们在 Anthropic 设立了绝对不接广告的底线。上一代移动互联网产品为了广告收入,用算法故意挑起用户的愤怒来霸占屏幕时间;如果在更强大、更私密的 AI 上重蹈覆辙,所有人都会追悔莫及。

● 当 Claude 解决了繁复的事务,我们希望你立刻关闭它。Claude 绝不会为了留存率去对用户谄媚或建立虚假的情感依赖,它的使命是把时间还给你,让你去现实中陪伴家人、融入社区。

● 当 Claude Code 接管了端到端编程,我们内部工程师敲键盘写代码的时间大概从 40% 降到 20%,但他们没有被淘汰,而是把省下的时间用于跨部门沟通、理解客户需求,甚至主动想了解销售和招聘是怎么做的。

● 怀胎七个月时我遭遇了严重的细菌感染,急诊、产科和全科三拨医生都误诊了;在命悬一线的时刻,是 Claude 正确指出了病因,我丈夫拿着这个判断去请医生检测细菌感染,才保住了我和女儿的生命。

● 机器擅长的是“智力”,而人类拥有的是“智慧”。AI 无论多强,都无法替代你在舞台上感受交响乐的共振,Claude 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经理、心理治疗师、伴侣或孩子。

● 如果世界上真要选出一个所谓的“AI 沙皇”,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这个职位。AI 绝不能由某一个人说了算,它必须成为全人类共同参与的进程。

问:现在全球关于 AI 的讨论几乎被恐惧和反弹主导,民调显示 75% 的人感到焦虑不安。大家都在担心失业和安全。但这种焦虑是否是某种更深层危机的表象?几个世纪以来,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定义了人类——我们将自己等同于智力。如今机器在智力上正在超越我们,这种焦虑是不是一场关于“存在意义”的本体论危机?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个问题直击本质。现在很多人既体会到了 AI 的巨大威力,又切身感受到了潜在风险。Anthropic 从创立第一天起就有个核心文化价值观,叫做“执光与暗”。我们从来不掩饰风险,从“可解释性研究”到“宪法 AI”,很多安全技术都是我们率先开创的,我们也一直公开呼吁常识性监管。但我们创办 Anthropic 的初衷,绝不仅仅是为了谈论风险,而是深信这项技术今天就能带来难以估量的价值。

我哥哥达里奥(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兼 CEO)曾写过一篇很长的文章《慈悲之机》,描绘了 AI 在未来彻底革新生物学和医疗的愿景。但我经常觉得,除了谈论未来,我们更应该看清当下正在发生的改变。

这种改变很多时候是极其安静的。比如我们的合作伙伴 OpenEvidence,他们借助 Claude,让医生能够调取全世界所有的医学文献。无论你是美国克利夫兰大医院的专家,还是非洲加纳偏远乡村的基层大夫,面对疑难杂症时,人类所有的医学知识与前沿突破瞬间就能触达指尖。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问: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把大家困在无限刷屏和信息茧房里,剥夺了人自我反思的能力。而 AI 具有极强的超个性化能力,它究竟会加剧这种异化,还是能帮人们找回内心的专注与平静?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是一个非常敏锐的观察。回顾过去十几年的社交媒体时代,技术在很大程度上并没有连接人,而是在“切断”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中介。以前朋友之间会约着喝杯冰咖啡,后来变成了在 Instagram 或 Snapchat 上发私信;原本人们会在社区里与邻居互动,后来变成了在网上敲下匿名的恶评。

算法故意挑逗你的愤怒,目的只有一个:让你沉迷在平台上别走。科技公司当年向大众许诺“技术会让世界更紧密”,但事实证明他们击碎了这个诺言。公众对技术的怀疑和警惕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正因如此,我对 AI 的理解截然不同。AI 绝不应该成为另一种社交替代品。市场上有些人热衷于做“AI 虚拟女友”或“AI 虚拟男友”,我认为这是极其糟糕、极其错误的产品方向,大家根本不该碰。为什么?因为它是在把人类进一步推向自我封闭的深渊。

AI 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去承担那些原本让人感到孤独、耗时且机械的琐事。回到医生的例子,医生以前要花十几个小时去翻文献、对病历,现在这些工作交给 Claude 和 OpenEvidence,医生就能省出时间走到病床前,去直视病人的眼睛,去倾听、共情他们的真实生活环境,解释治疗方案。技术负责繁复的计算,人类负责彼此的连接。

问:东方哲学和各类精神传统都讲过,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有智慧和平静的源泉,但现代人总是疲于奔命。数据显示,很多人用 AI 提高效率省下了时间,转头又把省下来的时间塞满了同样庸碌的琐事。我们该怎么打破这个怪圈?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完全切中了要害。过去的技术不仅切断了人与人的连接,也切断了人与自我的对话。在屏幕前浪费的时间,本可以用来走进大自然、陪伴宠物、进行深度反思,或者投入到纯粹热爱的创作中。

在 Claude 的实际使用中,最让我振奋的不是它帮人写了多少公文,而是它激发了许多普通人的好奇心和创造力。比如我自己,作为一个科技公司的管理者,我其实完全不会写代码。但我骨子里有强烈的艺术创作欲,以前表现在吹长笛和文学上,但我一直梦想能亲手建一个网站。现在借助 Claude,我不需要成为专业程序员,就能把脑海中的创意做出来。这种纯粹出于乐趣和好奇心的探索,极大地充实了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技术应该成为放大人类热情的杠杆,而不是榨取注意力的黑洞。

问:既然机器在日常任务上越来越强,人类独有的特质就会变得愈发珍贵。在被 AI 重构的工作场景中,什么才是不可替代的人性?

达妮埃拉·阿莫代:拿我们 Anthropic 自己的员工做个实验。坦白讲,当我们的工程师看到 Claude Code 能够端到端把代码写得这么好的时候,大家一开始心里也有犯嘀咕:如果模型把代码全写了,我作为工程师的价值在哪?

但实际发生的情况非常有意思:工程师花在“双手敲键盘写代码”上的时间,直接从过去的 40% 压缩到了 20%。剩下的时间去哪了?他们并没有闲着,而是把精力转移到了与产品经理建立更好的关系、深入倾听客户反馈、思考如何让产品给用户带来惊喜与愉悦上。甚至有工程师主动提出,想去了解招聘团队是怎么运作的,销售是怎么卖产品的。

当琐碎机械的劳动被接管,人类天性中的好奇心和成长欲反而被激活了。我们天生想要变得更全面,想要帮助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

把这个逻辑推演到更多行业:未来的好医生,可能不再以“谁脑子里记的罕见病名词最多”来论高下;未来最抢手的医生,是那些拥有极佳床旁沟通能力、真正懂得关怀病人的医生——大量医学研究已经证实,良好的医患沟通能直接改善临床疗效。未来的教师也不用再把那么多时间耗在写教案和各种行政杂务上,他们能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启发孩子的价值观、引导孩子找到人生意义上。

我最近遇到一位母亲,她组织了一个“用 AI 减负的妈妈互助会”。她说,家庭里大量的隐形心理负荷常年压在女性身上,现在通过把其中一部分负担交给 Claude,她们终于能喘口气,把时间拿来陪孩子、见朋友,重拾自己的爱好。这就是我们应该主动去选择的未来。

问:你在掌舵 Anthropic 之前的人生经历非常传奇。你曾是一名拿着奖学金的古典长笛演奏者。严肃的音乐训练要求人为了片刻的纯粹之美,孤独地苦练成百上千个小时。这段长笛生涯教给你的东西,对你今天掌管全球最顶尖的 AI 公司有什么帮助?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两者底层的相通之处多得惊人。首先是纪律。我天生是个工作狂,但古典音乐让我很早就体会到:为了一个极具创造力、极富精神意义的目标而极其艰苦地自律付出,能给人带来巨大的精神回馈。

其次是室内乐和交响乐团的协作。演奏交响乐的核心在于,整体永远大于部分之和。一件乐器不可能从头到尾都在独奏,每件乐器都有自己的高光时刻,也都有退居幕后给别人伴奏、做铺垫的时刻。

这直接塑造了我今天在 Anthropic 搭建团队的理念。在我们公司,有时候是团队里的某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其他人全力托举;有时候角色转换,换成其他人主导。每个岗位的高光形态不同,但唯有深信团队的组合力量,才能做出单打独斗绝对做不出的东西。我的角色更像是一个乐团指挥,思考如何排兵布阵,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最大的潜能。

最后一点,是现场演出的“当下性”。不管你在网上、在流媒体上听过多少遍顶级录音,当你真正坐进音乐厅,看着舞台上的几十个人用肉身呼吸、用手指拨动琴弦创造出不可复制的声音时,那种震颤是直击灵魂的。这种转瞬即逝的、唯有人类在场才能成立的情感共鸣,是任何算法和机器都无法复制的。

问:我们现在把所有筹码都押在“机器递归自我进化”上,对机器的飞跃惊叹不已,却默认人类是静止不前的。但无论是生物演化还是精神探索,人类本身就具备强大的自我演进本能。我们该如何打破这种“技术狂飙、人性停滞”的失衡?

达妮埃拉·阿莫代:我非常赞同这个观点。要实现人类的自我进化,在我的框架里,必须构筑一个三层的金字塔。

底层基础(第一层):绝不能主动扼杀人类的这种本能。这也是为什么 Anthropic 做出“绝不接商业广告”的郑重承诺。如果 AI 产品依然沿用上一代互联网的流量变现模式,后果只会比社交媒体更糟糕。因为 AI 掌握着人类极其私密的健康数据、情感困惑和家庭隐私。如果根据这些隐私去推广告,不仅是对用户极大的不尊重,更会形成致命的商业激励——诱导模型故意拖延对话、挑动情绪,千方百计把人拴在屏幕前。

所以我们在设计 Claude 时反其道而行之:只要你获得了需要的信息,Claude 就该干脆利落地结束对话;Claude 的语气应当专业友善,它绝不会试图通过谄媚来和你建立虚假的情感依附。把底层激励做干净,技术才不会毒害人性。

中间层(第二层):把时间和空间夺回来。现代人太累、太紧绷了。当 AI 把那些不得不做、但毫无创造力的苦工接管过去,人类才能重新拥有闲暇去阅读、去在大自然中漫步、去思考自己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顶层(第三层):让工具直接赋能人类的探索欲。举个例子,假设你和老朋友二十年来一直想在小镇广场上合力做一面公共马赛克艺术墙,却不知道在公共场所动工要怎么拿到许可。这时你可以让 AI 帮你们弄清审批手续、一起把申请写好。AI 帮你扫清了官僚障碍,而你和朋友去实地把那面墙砌了出来。这就是 AI 助力人类自我进化的终极形态。

问:这种人类与技术的共生就像一支双人舞。如果一方疯狂进化,另一方原地踏步,这场舞注定会变成一场灾难。社会该如何系统性地提高人类自身的能力?

达妮埃拉·阿莫代:我们做这一切技术的唯一目的,是让人类蓬勃发展、生活得更好。所以要实现我们的使命,就必须想清楚怎样把这件事真正落到实处。

除了个人的提升,我最看重的是“实体社区意识”的重建。与五十年、一百年前相比,今天的人类在物理空间中与邻居、与社区的联结已经严重退化。我们在屏幕上看似无所不知,现实中却形单影只。

Anthropic 内部做了一个叫 Claude Corps 的项目。我们去培训刚走出大学、职校乃至高中的年轻人,教他们如何利用前沿 AI 去重塑本地社区:无论是想做小微创业、支持本地的足球联赛,还是去当一名老师,都可以用上它。当年轻人发现 AI 不是用来替代他们的饭碗,而是给他们赋能去建设家乡时,这种技术的正向飞轮才真正转动了起来。

问:在加入科技界之前,你曾在东非从事全球卫生援助工作。这种独特的跨界背景,让你在审视“AI + 医疗”时看到了哪些纯技术路线容易忽略的盲区?

达妮埃拉·阿莫代:那段经历让我非常直观地看到了医疗资源鸿沟的残酷性。在我生活过的东非,基层连最基础的诊疗工具都远比美国匮乏。

很多人以为 AI 医疗必须是一上来就搞复杂的医疗干预,但实际上,大量最具价值的改变往往源于“唤醒沉睡的数据”。我们与国际救援委员会合作过一个项目:数据显示,被追踪的 6000 名孕妇在产前都去诊所建了档,但在最终分娩的生死攸关时刻,只有 1700 人身处医疗机构或有专业医护陪同,这意味着其余数千名女性是在没有任何专业保障的情况下生产。

这并不是什么深奥的医学难题,只是把已有的数据整理出来,交到用得上的人手里。有了这个洞察,救援机构就能迅速调整资源,定向跟进下一批孕妇的分娩节点。这背后不需要复杂的介入,仅仅是让数据变得可行动,就可能改变许多母亲的分娩结局。

问:现在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在向 Claude 和其他 AI 咨询用药、病情乃至心理困惑。一个负责任的 AI 应该在什么时候克制地说“我不知道”?另外,你们如何解决大模型常有的“谄媚问题”?它会不会为了讨好用户而给出顺耳却危险的答案?

达妮埃拉·阿莫代:模型的“谄媚”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技术缺陷,我们在 Anthropic 专门设立了团队死磕这个问题。

如果一个模型永远在附和用户:“达妮埃拉,你说得太对了,你太聪明了,这场矛盾全怪对方。”这不仅虚伪,更会彻底扼杀人的反思和成长。在健康问题上,谄媚更是会要人命的。所以我们在技术上做了大量对齐工作,Claude 必须保持客观中立,该指出的错误必须指出,而且一旦涉及医疗风险,它会非常坚决地推一把:“这个问题,你应该发邮件问问你的医生,我可以帮你整理向医生提问的清单,但我绝不能代替临床诊断。”

谈到具体案例,我可以用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真实经历来作证。我怀第二胎(小女儿现在刚满一岁)到第七个月时,突发严重的细菌感染。我先后去了急诊室、找了我的产科医生和全科医生,三拨极其专业资深的医生全给看漏了。

这绝不是医生不负责,他们每天要看无数病人,精力已经到了极限。但在当时,我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母女两人的生命都面临直接威胁。万般无奈之下,转机来自 Claude。Claude 非常冷静地给出了推断:这极大概率是细菌感染,并提示只要使用对应的抗生素就能很快好转。

我丈夫拿着 Claude 的推理逻辑去找医生,医生看后恍然大悟,立刻安排了专项检测并对症开药,最终我和腹中的宝宝才转危为安。如果没有那次 AI 的协助,结局可能会是一场灾难。在我们的用户反馈后台,每天都能看到类似鲜活的救命案例。AI 是医生极佳的副驾驶,它能在人类医生筋疲力尽时,不知疲倦地捕捉那些被遗漏的微弱信号。

问:如果智力很快不再是人类独有的王冠,我们是否应该换个思路:把“智力”让渡给 AI,而人类专心去追求“智慧”?拉丁文里的智人本意就是“有智慧的人”,而非“有智力的人”。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个划分非常精妙。智力其实只是人性中的一个分支。AI 现在展现出的超强能力,本质上是智力分支里的计算、海量数据吞吐和逻辑归纳。但智慧所包含的范畴要辽阔得多——它包含医学、科学、文学、好奇心、建立人际关系,还有许许多多别的东西。

就像我前面提到的交响乐,就算 AI 能写出文字、音乐和各种艺术作品,人类依然会渴望盛装出席去剧院看真人演奏。因为你在听的不仅是音符,更是舞台上那群有着脆弱肉身的人类倾注的生命体验。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Claude 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经理、心理治疗师、伴侣或孩子。那些需要倾注真实生命、承担真实后果的人性联结,在 AI 时代不仅不会贬值,反而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珍贵。

问:除了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现在每天最让你感到焦虑、甚至睡不着觉的事情是什么?

达妮埃拉·阿莫代:我最担心的是 AI 议题被过度政治化,沦为党派争斗的工具。一旦陷入政治撕裂,全社会就很难再坐下来,进行我们今天这种极其务实、充满细微权衡的理性对话。这技术关乎所有人,它不该沦为任何政治立场的筹码。

问:如果一年后我们坐在这里复盘,你最希望看到大家在讨论关于 AI 的什么问题?

达妮埃拉·阿莫代:我希望到那时,大家不再空谈抽象的未来,而是拿着实打实的统计数据说:看,AI 已经在全球生命科学、基层医疗救助、贫困地区教育上带来了多少倍的正面改变。我们现在正处于指数级爆发的前夜,我希望一年后这个正面效应能放大 10 倍。

问:你 5 岁的儿子平时觉得妈妈在公司到底是在干嘛?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是一个非常好笑的故事。加州科学馆以前养过一只非常有名的白化病鳄鱼,名字恰好也叫“Claude”。两年前我带当时 3 岁的儿子去玩,他看到那只鳄鱼大喊:“妈妈,是 Claude!”因为他经常在家里听我提起 Claude,所以我非常确信,他到现在都以为他妈妈是在科学馆里给鳄鱼当饲养员。虽然那只可怜的鳄鱼后来去世了,但我至今也没特意去纠正他的这个美好幻想。

问:在你的职业生涯和个人生活中,谁是对你影响最大的人?

达妮埃拉·阿莫代:这听起来可能有点老套,但我必须说是我哥哥达里奥。他原本在物理和早期癌症研究领域深耕,后来为了能最大化拯救生命,毅然把博士后研究转向了应用生物学。看着他一步步把当年的科研理想在今天的 Anthropic 落地,而我也能把早期在全球卫生事业上的心愿融入进来,这种兄妹之间的并肩作战是无与伦比的幸运。

问:听说你至今仍然坚持读纸质书,你现在的床头柜上放着哪几本书?

达妮埃拉·阿莫代:我床头现在放着四本书,我读得很慢。按严肃程度从高到低排:第一本是 E·M·福斯特的短篇小说集,里面有一篇叫《机器停转》,极具先知性地预言了技术如何让人类在物理和社交上陷入孤立;第二本是沃尔特·惠特曼的《草叶集》,我很迷恋他的诗句;第三本是一部奇幻温情小说《蔚蓝海上的房子》,讲一所孤儿院里有魔法的孩子;最后一本纯粹为了放松,是市面上的流行通俗读物《往昔》。

问:如果你被任命为全人类的“AI 沙皇”(最高监管决策者),你上任后颁布的第一条法令会是什么?

达妮埃拉·阿莫代:那我颁布的第一条法令,就是立刻废除“AI 沙皇”这个职位。这项技术的影响力太巨大了,绝对不应该集中在任何单一个人的手里。我更想做的,是找到办法让更多的普通人、更多的群体能够真正坐到牌桌前,共同决定 AI 的明天。

资料来源:Think Health 大会,阿里安娜·赫芬顿对话达妮埃拉·阿莫代,2026 年 10 月 22 日上线,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EQJmtTqY2g

本文由 AGI 2050 编辑部根据上述公开资料编译整理,事实信息以原始信源为准。文中观点属于受访者或原作者本人,不代表 AGI 2050 立场,仅供行业交流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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