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来源：《 I Met Dan Romero, Creator Of Farcaster 》

编译：Ismay，BlockBeats

编者按：Clanker 接连突破历史新高，连带着 Farcaster 也再次迎来大量关注。在本期播客采访中，我们能看到一位从 Coinbase 走出的加密领域老兵如何带领 Farcaster 从初创阶段成长为探索去中心化社交网络的先锋平台。从对 Frames V2 的期待，到与 Base 的协同，再到对比特币战略储备的远见，Dan 不仅分享了他的愿景，也直面了从业十年的起伏与挑战，他坦言「高峰期没你想象的高，低谷期也没你想象的低」。

左：Dan；右：Threadguy

以下为采访原文内容：

Threadguy：我上一次发 Cast 大概是五个月前，可能是十个月前我发现了 Farcaster。之前听说过它，也知道 Lens 这些东西，但没怎么关注。一旦加入，我就被迷住了。

Dan：哇哦，真的？

Threadguy：是的，我当时整整两个月完全痴迷，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只听你的那些采访，尤其是你在 Bankless 的那两次采访，简直让我着迷。

Dan：哇，这让我非常开心！

Threadguy：当时吸引我的其实是 Frames，我觉得 Frames 是社交媒体上最酷的东西。一键铸造 NFT，还有 Warp 功能，真的是革命性的。听你讲这些内容，我觉得你非常懂行，而且特别有见地。

Dan：谢谢你这么说！

Threadguy：后来 Degen 出来了，那段时间太疯狂了，我也很想听听你对 Degen 的看法，那绝对是个奇怪而激烈的时期。

Dan：是啊，那确实是个有趣的时期，也有点让人不安。

Threadguy：对，Degen 发生时，我完全沉浸在 Farcaster 里面。后来节奏慢了下来，Twitter 上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同时兼顾两个平台真的很难。

Dan：没错，我完全理解。

Threadguy：但让我佩服的是，你一直能找到方法，一步一步吸引更多核心用户。现在看起来，整个 Base S 1 季节好像都在 Farcaster 上展开了。

Dan：是的，现在的确有回暖的趋势。

Threadguy：那过去的三到六个月怎么样？

Dan：起起伏伏吧。我觉得你总结得很到位，年初的时候我们确实有一波增长，然后大家的兴奋感稍微降了点，好像气球里的气被放掉了一些。人们开始问：「接下来是什么？」但当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下一步」。于是自然地大家又回到了 Twitter，被新的东西吸引了。

Threadguy：是的，很正常。

Dan：但我们团队一直埋头工作，专注于改进。比如，怎么让 Frames 更好，怎么让 Base 的社交网络更强，或者如果你有一天忘记发 Cast，我们会提醒你回来。

Threadguy：的确，很容易养成习惯，也容易失去习惯。

Dan：是的，完全是这样。如果你一周不发 Cast，就会有点心理障碍。

Threadguy：是的，会有一种「啊，发的话会不会很尴尬」的感觉，就像两周没回朋友的短信一样，错过了感觉很奇怪。

Dan：但我就是那种好朋友，即使你六个月后、两年后才回来，我也只是简单回一句「GM」，欢迎你回来。只要人们愿意回到 Farcaster，我都很高兴。

Threadguy：那你怎么看现在 Farcaster 的状态？

Dan：我觉得我们现在大概回到了今年 1 月到 3 月的水平， 2 月是一个高峰期，现在我们开始看到新用户注册的增长。就像你说的，人们对以太坊链上活动的兴趣似乎回来了。今年早些时候，这些活动转向了 Solana，现在又开始回流到 Base 上了。

Threadguy：为什么会这样？感觉 Farcaster 像是 Base 的延伸，Base 上的任何活动似乎都会在 Farcaster 上发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Dan：有趣的是，虽然 Farcaster 本身只在链上保留了极少部分的存在，但实际上我们并未运行在 Base 链上。不过，我不得不称赞 Jesse——我之前在 Coinbase 工作时曾与他共事。当我们推出 Frames 时，他迅速上手，并快速开发了一些工具，大大降低了开发者在 Base 链上构建 Frames 的门槛。

Threadguy：哇，这很棒。

Dan：说实话，其他人还没抓住这个机会，而 Jesse 跳出来抓住了，他确实很厉害，是个 Chad（顶尖高手）。

Threadguy：他真的是很努力，几乎每天都在拼命工作，对吧？

Dan：所以我觉得我们和 Base 的关系非常紧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很早就对 Farcaster 进行了投资。他们是最早开通频道的团队之一，也是 Farcaster 上最大的频道。Jesse 个人也在用，Zora 的 Jacob 也是如此。我以前也和他一起在 Coinbase 工作过。

Threadguy：是的，这里确实有不少前 Coinbase 的人，就像个「Coinbase 帮派」一样。

Dan：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一来，我觉得「PayPal 帮」确实很厉害，而把自己和一群非常成功的人相提并论有点尴尬；二来，尽管这里有很多前 Coinbase 的人，但我觉得这更像是因为 Brian 和 Fred 在 Coinbase 时招聘了很多有创业精神的人。这些人在 Coinbase 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试图将其应用到自己的项目中。而 Jesse 显然还在 Coinbase 工作，他做得很棒。

Degen 小插曲和 Coinbase 往事

Threadguy：作为创始人，当面对像 Degen 这样的快速增长时，你是如何应对的呢？Degen 可以说是 Farcaster 的第一个「原生高峰」。

Dan：是的，确实是一个原生高峰，当时吸引了很多人加入，但他们仅仅是为了 Degen 而来的，认为这是一个赚钱的机会，总之只是一个短期的现象，随着 Degen 的离开，很多人也跟着离开了。

Threadguy：那种感觉肯定有点奇怪吧，好像留下了一个空洞，你是怎么应对的？

Dan：说实话，过去四年里我一直在构建 Farcaster，也见证了这种 90% 的下滑，不管是在 Coinbase 还是在 Farcaster 上，所以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经历。心理上确实很难，特别是你觉得一切都在起作用，但三周后突然感觉好像全都不对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Farcaster 的核心社区在过去一年半到两年中一直都很稳定。即使在增长的巨大波动中，也有一群核心用户——几千人吧——每天都会活跃地发布一些有趣的内容。有人可能会说这是「基督教说唱」或者「令人尴尬的励志内容」，确实有点类似，但我觉得这并不坏。

Threadguy：「基督教说唱」这个形容真是太搞笑了。

Dan：哈哈，不管你怎么称呼吧，关键是我们的社区非常以「建设者」为中心，很多人在做创业项目，或者搞 NFT 项目之类的。正因为这些开发者和建设者构成了网络的核心，所以我们能够利用开发者的「积木」来进行创新和编程。

Threadguy：那 Vitalik 为什么会在 Farcaster 上发布那么多内容呢？你们是什么关系？

Dan：我从未见过他本人。他曾在 2016 年参加过一次 Coinbase 的讲座，当时几乎没有人认真看待以太坊。那时，Coinbase 还是一家专注于比特币的公司，而以太坊则被普遍视为「山寨币」。Vitalik 当时是由 Olaf 带到公司来做分享的。午餐时，大家还在讨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说实话，大多数人对他的项目并不感兴趣，但也有少数人已经开始悄悄买入以太坊了。

Threadguy：那你参与了以太坊的 ICO 吗？

Dan：我没有买入。

Threadguy：那当时有提供给你参与的机会吗？

Dan：当然，那时候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用比特币参与。

Threadguy：明白了，那 Coinbase 后来什么时候上线了以太坊？

Dan：那一年稍晚些时候我们上线了以太坊，这对 Coinbase 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转变，因为我们一直专注于比特币，当时比特币挖矿在中国引发了很多争议，平台上只能买卖比特币，没有其他资产。

Threadguy：你们那时候有 App 吗？

Dan：没有，最开始只有网页版。实际上因为 Apple 的政策问题，我们有两年时间被踢出了 App Store。后来我们重新上线了应用，并逐步增加了以太坊和莱特币作为第二和第三种资产。

Threadguy：那为什么后来资产的新增变慢了？

Dan：内部政治是原因之一，当时虽然没有 Gary Gensler，但人们对 SEC 的监管非常忌惮。后来 Balaji（Coinbase 的前 CTO）加入后，打破了内部对新增资产的诸多顾虑，推动了更多资产的上线。

我们必须要这样做，这可以类比为 Google 不索引所有的网站一样，你需要覆盖所有的资产。当然，Coinbase 并没有涵盖所有资产，但这实际上是一种文化上的转变，所以他来了之后就说：我们就是要这么做。

Threadguy：他在加入 Coinbase 之前是做什么的？

Dan：他之前运营 Earn.com，一开始是一个比特币挖矿公司，后来转型成了一个「赚取比特币」的公司，他是 Coinbase 的 CTO，然后他把 Earn.com 卖给了 Coinbase。

Threadguy：他只在 Coinbase 待了一年？

Dan：是的，一年，他在这一年里完成了很多事情。

Vitalik 为什么用 Farcaster

Threadguy：你在 2016 年见过 Vitalik，对吧？

Dan：其实不是。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们是在 2021 年开始做 Farcaster 时才逐渐认识的，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彼此都没接触过。

Threadguy：你们不参加会议吗？

Dan：是的，我们几乎不去会议，这可能是个错误，也许我应该参加所有的以太坊会议，借此机会为 Farcaster 推广一番。

Threadguy：所以你之前去会议是为了 Coinbase？

Dan：是的，我之前为了 Coinbase 参加了很多会议。我当时负责业务发展和一些其他工作。但老实说，我发现大多数会议都很浪费时间。

Threadguy：确实，太浪费了。

Dan：是啊，所以在做 Farcaster 后，我就没再去过这些会议。我基本待在办公室里工作，也因此失去了和这些人见面的机会。直到 2022 年，有人通过 Signal 引荐我们认识。

Threadguy：Vitalik 是在 2022 年 11 月加入的吗？

Dan：是的，两年前。他加入的那天是我们平台最活跃的一天，新增了大约 4000 个账号，非常疯狂。

Threadguy：哇，你是怎么让他加入的？

Dan：是有人引荐的，但我已经不记得是谁了。当时我们还是一个需要邀请才能加入的平台。他加入后，带来了巨大的增长。

Threadguy：他加入后如何使用 Farcaster？

Dan：他持续使用 Farcaster，还会用 Lens 和其他一些平台。但归根结底，我觉得 Vitalik 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他关注的是去中心化，真正地使用这些软件。其实，有很多以太坊圈的人，嘴上说得很好听，热衷于去中心化的理念，但实际上并不践行。

Threadguy：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他们还是继续用推特，这可以理解，他们的观众都在那里。每天醒来，你要怎么去和推特竞争呢？一点点地蚕食它的市场吧，一点点地获取用户，虽然这看起来挺艰难的。

Dan：是啊，一年前如果知道一年后我们能做到现在的 10 倍规模，我就已经很满意了。而现在我们确实做到了，但过程中也有起起伏伏。如果你要进入去中心化社交媒体领域，开发协议之类的东西，你就必须做好面对这些挑战的准备。

推特是竞争对手吗？

Threadguy：推特甚至都不是最终的「头号敌人」吧？真正的大玩家应该是 Meta、YouTube、TikTok，还有 Telegram，这些才是真正的应用。

Dan：对啊，我认为推特已经失去很多用户了。那些用户大量转向了 Threads 和 BlueSky。当然，这些转移的并不是加密推特的用户，但的确有不少人使用 BlueSky。我记得自从选举以来，他们的注册用户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万。

Threadguy：他们是真的在用吗？还是只是发了条推特表态，然后去 BlueSky 了？

Dan：这也有可能，我无法验证。但我觉得更大的问题是，你要如何吸引普通大众，或者说下一个十亿用户。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流行说法，这些人其实都在 Instagram 和 TikTok 上。而最近 Solana 上的那件事就是个例子，有一枚代币在某个人的带动下突然在这些平台上病毒式传播。

Threadguy：对对，这种才是真正的规模效应。

Dan：是的，而现在推特的状况，我猜其实加密相关的内容可能会被算法有意压低。

Threadguy：真的吗？

Dan：如果让我猜，我会认为马斯克可能对评论区里与加密相关的垃圾信息感到非常厌烦。

Threadguy：你觉得他会在意？

Dan：当然。我在 X 上做过不少关于营销的内容发布，所以大概知道什么样的内容在算法中表现得比较好，比如点赞与浏览比率。但如果提到像以太坊这样的关键词，你的内容就可能被算法压制。

当然，如果内容非常优质，可能还是能突破算法的限制，但整体基准就是会被压低。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信息流中大部分内容是图片和视频，因为这些可以延长用户停留时间，而算法在分析这些内容时也比较困难。你可以通过发布视频或图片来「利用」算法。

Threadguy：你觉得 Elon 会不会最终收购你们？

Dan：我觉得不会，他很少收购公司。

Threadguy：为什么？

Dan：他认为自己能超越竞争对手，他过去的确有这样的记录。而像 Facebook，他们更倾向于直接买下竞争对手，但他们也不会买我们。

Threadguy：你觉得 Threads 的推出对 Twitter 是威胁吗？

Dan：是啊，他们通过 Instagram 直接把 1 亿用户转移到 Threads 上，这种迁移非常高效。我认为 Threads 会持续对 Twitter 发起挑战。

Threadguy：你真的这么认为？

Dan：是的。

Threadguy：哦，你会担心他们吗？毕竟他们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你应该不想被扎克盯上吧。

Dan：绝对不会！他们已经开始模仿了，比如添加了一个关注流（following feed）。因为 BlueSky 在短短一周内就开始增长，他们现在也在测试 BlueSky 的一些功能。就像 Snapchat 当时那样，它一度快速崛起，但 Instagram 复制了 Stories 功能，直接把 Snapchat 干掉了。

Threadguy：哇哦，是啊，现在连 Telegram 都有 Stories 功能了。

Dan：是的，你不想和 Meta 竞争，因为 Meta 会打败你。他们甚至收购了一家 VPN 公司，目的是为了监控竞争对手的网络流量。

Threadguy：真的？

Dan：是的，他们曾免费提供 VPN 服务，目的就是看看哪些新兴应用正在崛起，比如 Snapchat，然后直接出手击溃，这家公司真的毫不留情。

Threadguy：哇哦，你见过扎克吗？

Dan：见过一次。

Threadguy：真的吗？在哪？

Dan：在一次婚礼上。

Threadguy：他人怎么样？酷吗？

Dan：他挺厉害的，确实很有实力。

Threadguy：你居然见过他，真疯狂！

Dan：是啊，那时候正是他的「新风格」时期，确实有点酷了。

Threadguy：你觉得他们的品牌重塑怎么样？

Dan：挺不错的，以前真的挺糟糕的。你知道的，他在国会作证时喝水时的手都在抖。但现在他看起来像个 MMA 格斗选手，还挺酷的。他们连形象识别（VI）都重新设计了。

Threadguy：哈哈，那扎克和我像吗？

Dan：太搞笑了。

Threadguy：所以你更关注 Facebook（Meta）？

Dan：我更专注于自己的增长。但不得不说，真正需要担心的是 Facebook。他们可以随时实现任何好功能，或者直接拿来用。

Farcaster 生态 Alpha 和 Frames

Threadguy：Farcaster 团队有多大？

Dan： 14 个人。

Threadguy：你们团队是全是开发人员吗？

Dan：对，只有一个设计师，其余全是开发人员。

Threadguy：你觉得 Farcaster 的优势是什么？

Dan：小团队，能够灵活调整方向，我们现在开始更注重链上的内容。

其实我们在 2021 年和 2022 年就尝试过类似的东西，比如一个专门的 NFT 动态流。但那时候，市场见底，FTX 事件后几乎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我们就把这些功能从应用里移除了，觉得它们完全是浪费空间。

比如，现在用户资料页上的 NFT 标签在网页版里根本不存在，只在移动端上还留着。这个功能是在 2021 年牛市期间加上的，当时人们都在投资类似 Chain Runners 这种东西。

现在或许有一些组件开始有意义了，可能会考虑加回来。不过，其实生态系统里已经有很多不错的应用了，比如 Interface，你听说过吗？

Threadguy：没听过，它是做什么的？

Dan：挺酷的，是一个社交区块浏览器，你可以收到任何人链上操作的推送通知。比如，最近 Vitalik 买了一个代币，然后一群人在 Interface 上关注了他。结果有人截图，大家的动态流里全是「Vitalik 买了这个代币」。

Threadguy：哇，这确实很酷！

Dan：还有一个叫 Friends 的应用，目前还在测试版，我觉得这个周期它会很火，它快要上线了，是一个聊天应用，但深度集成了交易功能，想象一下，如果 Telegram 是原生链上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Threadguy：听起来很有潜力！

Dan：对，这两个应用都属于 Farcaster 生态，它们使用 Farcaster 的数据并丰富了自己的应用数据，我还是觉得 Frames 是最酷的东西。

Threadguy：Frames？

Dan：对，Frames 的新版本明天就上线了！

Threadguy：什么是 Frames V2？它是如何工作的？

Dan：可以把它想象成像 Telegram 的迷你 app。还记得最初的 Frames V1 吗？当它刚推出时，你点击动态中的内容，会觉得，「哦，这挺酷的。」

Frames V2 更进一步，你可以随意启动任何你想要的应用程序。比如，我们可以在 Frames 里做一个直播应用。

Threadguy：真的？

Dan：是的，而且你可以在动态中直接查看直播，体验很好。更棒的是，你还可以把它安装到 Warpcast 里，这样你可以随时回来查看。而且，Frame 的开发者可以向你发送通知，比如告诉你「正在直播，来加入吧」，这些通知是通过 Warcast 应用推送的，非常方便。

Threadguy：你怎么看 Solana「偷」了 Farcaster 的 Blinks 功能？

Dan：有人用过 Blinks 吗？

Threadguy：没有。

Dan：是啊，没什么人用。这其实是一个 Farcaster 的点子，我不想批评别人，因为能有人在构建东西是好事。但当时我确实发了一个加密的帖子，说 90 天后我会揭晓答案。其实我觉得这个功能没人会用，因为它根本无法正常运作。你可以在网页上勉强运行它，但我不用网页版的 Twitter。

Threadguy：完全赞同，毕竟 Twitter 90% 的使用都在移动端，如果功能无法在移动端运行，那几乎没用。

Dan：是的，所以如果 Twitter 愿意支持 Frames，理论上他们可以在明天就实现。如果他们支持 Frames 或 Blinks，完全没问题，只需要说服 Elon。但我觉得他现在挺忙的。

Threadguy：你觉得 Farcaster 的 Frames 有什么独特之处？

Dan：Frames 的优势在于，虽然我们的应用程序和网络规模都较小，但因为应用原生支持 Frames，你可以在动态中直接体验，它不会削弱链接的效果，而且 Frames 还能直接与你的加密钱包连接，这是一个很大的差异点。

Base 靠什么迎战 Solana？

Threadguy：那 Base 是怎么打败 Solana 的？

Dan：我觉得是 Coinbase 的一亿用户直接连接到区块链上，这优势太大了。比如 Phantom 是一个非常棒的应用，执行力也很强，在应用商店排名也靠前。但这和 Coinbase 的一亿用户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他们现在还直接整合了 Base。可以两边都玩，但我的观点是，任何 Coinbase 用户都可以直接用 Base，而且这可能会成为默认选项，比如你想提现 USDC，它会直接转到 Base。

Threadguy：Coinbase 有多少用户？

Dan：至少有 1 亿个 KYC 账户吧，我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护城河，但很多人在加密领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所有这些账户都可以直接进入区块链，不需要申请特别的访问权限。无论你持有什么资产，都可以直接通过 Coinbase 在任何链上的 DEX 交易。

Coinbase 和 Base 的这种紧密结合，如果你问我他们为什么会成功，显然 Jesse 就像是一个创始人级别的员工。在大公司里拥有这样的人才非常难得，而且他工作起来的劲头和任何初创企业的创始人一样。他也在招募非常优秀的团队，背后悄悄地组建的团队非常强大，你会感叹「哦，天哪，他们的团队水平太高了」。

Jesse 现在还负责 Coinbase Wallet。我看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想，设想一下，一年后，Coinbase Wallet 将会和 Base 的功能更紧密地结合。与其做一个可以适配所有链的工具，它可能会优先支持其他以太坊链，或者 Solana、比特币等，但最好的使用体验一定是在 Base 上。所以，他们不仅拥有 Coinbase，现在还有自己的钱包。我觉得这种分发能力和生态系统将会非常强大。

Threadguy：你觉得 Base 需要打败 Solana，在类似 Degen 等 meme 炒作方面占据上风，还是说能靠其他方式赢？

Dan：不，我觉得市场总体上会变得足够大。有一个可能性是 Base 和 Solana 都能取得成功。显然，Solana 已经很成功了，但现在的情况有点零和博弈的意味，目前大多数人在链上的操作也就是这些，用户基数也还不算多。

这是另一个问题，加密市场的规模仍然偏小。但我个人的看法是，比特币将是推动这个周期的核心。当比特币涨得很高时，会拉动其他一切的上涨，结果是人们又会有资金买 NFT，人们又会开始买艺术品。看看 Cryptopunks，自选举以来价格从 6 万美元涨到 13 万美元。

Coinbase 20 号员工 Dan

Threadguy：你有一个 Punk？

Dan：我有一个 Punk。

Threadguy：为什么 Armstrong 要用一个假 Punk？

Dan：我也给过他这个反馈，我真希望当时截了那个发给他的短信，上面写着「兄弟，这是什么啊？」。你有一栋不错的房子，也经历了 IPO，也许现在是时候买个真的 Punk 了吧？

Threadguy：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Dan：不过，他人还是挺纯粹的，他就是不在意这种东西，专注于其他事情，比如赢得选举。美国的加密政策会因为 Coinbase 在俄亥俄和蒙大拿投入大量资金而改变。别管总统大选的事了，Coinbase 花了大量的钱试图让那些反加密的参议员下台，比如 Sherrod Brown。好走不送！

Threadguy：你在 Coinbase 工作了多久？

Dan：五年。

Threadguy：哪几年？

Dan： 2014 年到 2019 年。

Threadguy：你是 Coinbase 的第 20 号员工？

Dan：是的。

Threadguy：在加入 Coinbase 之前你做什么？

Dan：我在一家小型初创公司工作了一年，那是一家做 iPad 注册软件的公司。在那之前，我是一名管理咨询顾问，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学到了很多。

Threadguy：管理咨询？所以你当时就开始买比特币，然后觉得，「哦，我应该申请去 Coinbase」？

Dan：不，Fred 是我大学的朋友，但其实我们关系并不算特别熟。大三那年，他住在我宿舍的对面，那时候我们都在杜克大学。后来我们一直有保持联系。有一次，他和 Brian 一起工作时，他们刚刚从 USV 的 Fred Wilson 那里完成了 A 轮融资，那是 2013 年的事。他对我说：「嘿，我们正在招一个多面手。」

就是那种什么都要做的员工，比如处理客户支持、订餐之类的杂事，总之就是需要一个能帮忙的人。当时公司发展得很快，但我一听到「比特币」这个词，就觉得它是个庞氏骗局，直接回绝了：「不了吧。」后来，我去了一家 SaaS 公司工作了一年。再之后，我搬到了旧金山，那是 2013 年，当时几乎所有工程师都在谈论比特币。我心里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Threadguy：那时候你还没真正理解它，对吧？

Dan：对，后来我终于去读了比特币白皮书，才觉得『哦，这其实还挺酷的。』逐渐开始有点明白了。然后我在 2013 年秋天买了我的第一个比特币。

Threadguy：当时价格是多少？

Dan：真的很惨，我记得我买的时候大概是 100 到 120 美元之间。最糟糕的是，我后来在 300 美元的时候就卖掉了。

Threadguy：啊，不会吧！

Dan：是啊，当时觉得自己像乔治·索罗斯一样，心想，哇，翻了两三倍，我太牛了！不过回想起来，这段经历还挺难受的。不过后来也算是有回报了。

一年后，我申请了一份工作，开始尝试让商家接受比特币支付，比如 dell.com。当时戴尔推出了一个广告词『Dude, you』re getting a Dell』，他们的产品可以用比特币支付。还有百威啤酒在全美有一些系列活动，也可以用比特币买啤酒。

Threadguy：现在好像也没多少人在这么做吧？

Dan：是啊，但我觉得稳定币可能会成为一种趋势。

Threadguy：当时你觉得那会成为「下一件大事」吗？

Dan：回头看，用比特币买一包东西简直太蠢了。你想要的是一个税务负担，它还超级波动，确认需要 10 分钟，不管怎么说，人总会做些蠢事。

Threadguy：那是什么时候？

Dan： 2014 年。

Threadguy：我才 12 岁。那么，当时在 Coinbase 工作是什么感觉？

Dan： 2014 年的 Coinbase，当时的团队阵容真的很强大。但说实话，那个时候在一家比特币公司工作还是挺奇怪的、挺边缘化的。我可能是公司里最「正经」的人之一，除了合规官和律师之外。

Threadguy：真的？

Dan：是啊，你想想，什么样的人会对比特币感兴趣？那时候，比特币唯一的关联词就是「丝绸之路」（Silk Road）和「门头沟」（Mt. Gox），完全没有任何正面的东西。

Threadguy：那你在 2014 年有感觉到未来会怎么样吗？

Dan：完全没有，那时头几年完全是横盘甚至下跌。我们在 2014 年团队人数增加到了 50 人，但其中一半人后来都主动离职了。他们觉得这家公司根本没有前途，把自己的股份在二级市场上以低价卖掉，几乎是当废纸卖了。

Threadguy：不会吧？

Dan：是啊，当时公司的估值大概是 4 亿美元，但如果这些人坚持到 IPO，他们的股份可能会值 1000 亿美元。这相当于翻了 200 倍。

Threadguy：哇，那确实是巨大的回报。

Dan：是的，不过当时真的很难熬。直到 2017 年，我们进入那一年时还在期待能做到 1000 万美元的收入。我们在 2016 年新增了以太坊交易，所以挺兴奋的，因为前一年我们确实达到了 1000 万美元的收入。但到了 2017 年，比特币第一次真的「起飞」了，我们那一年做了 10 亿美元的收入。

Threadguy：你们原本目标是 1000 万美元？

Dan：是的，我们本来以为能做到 1000 万，结果光是 12 月一个月就做了 3 亿美元的收入。这一年简直疯狂，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一年。

Threadguy： 2017 年之后，你觉得加密货币真的行得通了吗？

Dan：没错，那之后我就确信加密货币会成功。当时我住在旧金山，整个氛围都很亢奋，就像在狂欢一样。

Threadguy：哦，那一定很疯狂。你告诉别人你在 Coinbase 工作，他们马上就会找你帮忙解决客户支持的问题之类的。这些工作是归你负责的吗？听起来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Dan：是的，那时候确实是一团乱麻。我们在办公室工作，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简直像疯了一样。大家根本不离开办公室，连空气中都充满了人味儿……

Threadguy：什么？大家待了好几天都不离开？

Dan：是的，真的有人连续好几天都待在办公室里不走。然后到了 2018 年，市场崩盘了，但我们筹到了资金，还引入了一支「职业化」的高管团队。那时的公司氛围有点像刀光剑影的政治斗争。

Threadguy：「职业化」的团队？

Dan：是的，就像大人们接管了房间。然后 Balaji 进来，把那些不合适的人清理掉了。

Threadguy：等等，清理掉是什么意思？

Dan：他通过写备忘录说服了大家，理论上击败了他们。

Threadguy：他是不是很疯狂？他的风格是怎样的？

Dan：他确实很强势，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对加密货币的投入比任何人都深。他进来后直接质问：「这些非技术背景的人凭什么发表意见？」

Threadguy：非技术背景的人发表意见」这句话太好笑了。

Dan：确实如此，那时公司文化就是这样。但我们引入的这些高管，大多数人说的话的确不对。我同意 Balaji 的看法，而他是唯一能说服 Brian 这些高管不适合的人。

Threadguy：所以可以说他拯救了 Coinbase？

Dan：可以这么说，他在重新引导 Coinbase 的方向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当然，还有很多其他人也做出了贡献。

Threadguy：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Dan：我负责 Coinbase 的消费业务，也就是 Coinbase.com，负责所有的散户交易业务。

Threadguy：哇哦，那可是个重要的职位！

Dan：是的，所以 Farcaster 上很多人觉得我不懂散户，但实际上，你们的第一枚比特币或者以太坊，可能就是通过我买的。

Threadguy：原来你当时是个「大人物」啊！

Dan：对，我当时就在那个房间里，反正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我在加密货币领域待了很长时间，今年正好满 10 年。

Threadguy： 那你应该见过一些非常疯狂的事情吧，尤其是在你在 Coinbase 的那些年。

Dan：是啊，那些年确实有一些奇怪又疯狂的事发生。不过，说到这里，F，你有问题要问吗？

F：是的，我一直很好奇，大型机构和交易平台是如何存储那些价值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的私钥的？他们是如何保证这些资产的安全，又把私钥藏在哪里？

Dan：我记得 Coinbase 好像写过一篇博客文章专门讲这个，内容挺惊人的，Coinbase 的安全团队简直强到离谱。

从 2014 年开始，Coinbase 就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制度：在这家公司里，唯一可以拿到超高薪的岗位就是安全相关的职位。因为他们知道，要吸引安全领域的顶尖人才，薪酬是关键。

你想想，管理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加密货币安全，是地球上最酷的安全挑战之一，可能仅次于核武器安全吧。

Threadguy：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很疯狂。

Dan：是啊，他们在冷存储的私钥生成上就用了极端的安全措施。他们会在法拉第笼里生成私钥，目的是防止国家级的黑客攻击，比如通过窃取笔记本电脑 CPU 的数据来拦截密钥。这种安全级别已经超乎想象了，而且我敢肯定这些年他们还进一步优化了这些流程。

生成密钥之后，他们会把密钥分散存储在世界各地，并使用一种叫做 Shamir Secret Sharing（夏密尔秘密共享）的技术，把密钥拆分并分布到全球，整个过程极其复杂且安全。

此外，他们还有一整套托管业务，而托管业务之所以做得这么好，是因为他们本身在零售业务中已经需要做到这样的安全级别。比如，Coinbase 的零售业务在高峰期可能要管理价值 2000 亿美元的比特币、以太坊以及其他加密资产。

Threadguy：那 Coinbase 的安全负责人能赚多少钱？

Dan：他赚得应该非常多。

Threadguy：哇，真让人羡慕。

Dan：他非常低调，不在推特上张扬。你能查到他是谁，但你不会想去招惹他。他是个非常认真的人，而且这个人已经在这个岗位待了很久，到现在还在那里。

Threadguy：真的吗？

Dan：是的。

Threadguy：那 Coinbase 早期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脱颖而出？比如他们做了什么创新或者决策？

Dan：我觉得最显而易见的就是 Coinbase 非常愿意接受监管，他们愿意花时间去按规章办事。实际上，我参与了很多这方面的工作。我负责管理所有的银行合作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你可以把美元存入 Coinbase。

Threadguy：所以你是直接和美国银行这样的机构打交道？

Dan：是的，但他们全都拒绝了我们。最终我们只能找一些规模更小的银行，位置非常偏僻。我去过可能 20 个不同的州，都是些非常乡村的银行，比如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些小地方，在欧洲也是这样。

我还负责了一段时间的国际扩展。关于 Coinbase 的这些事情，现在听起来就像是老兵的战场故事了，因为现在一切都已经专业化了。

Threadguy：好的，最后一个关于 Coinbase 的问题，我们再继续聊别的。你觉得在 Coinbase 学到的东西里，哪一点对你后来建立 Farcaster 帮助最大？

Dan：我写过一篇博客，讲的是 Coinbase 的务实加密文化。我认为 Coinbase 很擅长在意识形态和实际操作之间找到平衡。在加密领域，很容易陷入两种极端：一种是完全去中心化、开源、用户控制，比如比特币的理念；另一种则是纯粹的逐利导向，只关心如何从中榨取价值。

Coinbase 在这两种文化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他们不仅在公司内部文化上做到了这一点，还在具体决策上体现得很好。他们的出发点是提供优质的用户体验，同时也会做一些有利于区块链生态发展的决策。

举个例子，Coinbase 本可以选择把用户买的加密货币「锁定」，不允许转出到区块链上，这样的做法可能更有利于他们的商业利益，但这对区块链生态的发展并没有帮助。在公司发展的某些关键时刻，Coinbase 原本可以选择这种更简单的方式，比如限制用户将加密货币转出 Coinbase 的数量。

对大部分用户来说，这样的限制可能无所谓，但长期来看，这种做法会严重伤害整个加密行业的发展。为了避免这样的伤害，Coinbase 在某些决策上愿意承担很大的压力，比如来自联邦监管机构的公开和私下批评。这就是 Coinbase 务实文化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关注用户体验的同时，坚持做正确的事情。

懒学生的冷启动回忆录

Threadguy：你在 Farcaster 的发展过程中，也有做过类似的决策吗？

Dan：嗯，我觉得很多时候，我们会专注于让 Warpcast 尽可能简单易用，而不是过多纠结在一些细节上。比如，有人会说：「你不应该用 Warpcast 这个名字，直接用 Farcaster 就好了。

Threadguy：为什么叫 Warpcast？

Dan：我们一开始是用 Farcaster 作为应用的名字，但后来觉得这样会让核心团队有一种「不公平的优势」。

回过头来看，我可能不会这么早就改名字了，也许会推迟到更晚的时候再改。不过我们当时是出于一种更偏意识形态的考虑，想要更公平一点。

可能从务实的角度来看，这么做反而没那么高效。因为如果名字没改，你只需要说：「嘿，下载 Farcaster 就好了」，而不是现在这样，还要解释说：「先注册 Farcaster，然后再用 Warpcast。」

不过也有一些务实的决策，比如我们 Farcaster 的官网主页上，就直接写「下载这个应用」，像 for.com 或 Farcaster.xyz 这样的域名。我们把 Warpcast 放在上面，一些人会建议我们列出所有的客户端，但我觉得，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想要最简单的入门方式，而那就是 Warpcast。

所以，这种事情就是权衡取舍。我现在也不完全确定当时的决定是否最优，但那是我们当时做出的决定。

Threadguy：你能不能讲讲那个给前 100 个用户打电话的故事？

Dan：其实大概是 400 个用户。

Threadguy：这有点疯狂。

Dan：我当时联系了大概 100 个人，通过 Twitter 的私信、短信、Signal 群聊之类的方式，问他们：「嘿，我能不能花 15 分钟帮你们加入这个项目？」然后我就这样做了，大概持续了四周或者更久的时间。

之后，人们开始自己推荐其他人加入。不过，最让人沮丧的是，我的社交网络里大多数人完成了这个流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Threadguy：你会不会因此有点介意？

Dan：会有一点，我会记在心里。

Threadguy：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吗？你给人的感觉非常真诚、随和、友好，但我觉得你其实内心是个狠角色，这真的很酷。

Dan：有趣的是，Farcaster 上的人并不觉得我很友好。

Threadguy：也许你在这六个月里变得更「犀利」了吧？不过我觉得你需要有点锋芒。我不会觉得你的 Twitter 或 Farcaster 上的形象特别「友好」，而是很严肃。

Dan：是的，我是个严肃的人。

Threadguy：你是个注重事业的人，不会瞎闹或者随便发帖子。我喜欢这一点，想赢，需要认真对待才能赢。

Dan：没错，我们最初的 400 多个用户基本上都是通过视频引导完成的。

很多用户其实是通过推荐加入的。不过当时很多人都在问：「这个人是谁啊？他离开 Coinbase 都一年半了，估计对区块链一窍不通吧。」其实直到现在，还有人会在 Farcaster 上这么评价我。

Threadguy：真的吗？有人这么说你？

Dan：嗯，是的，尤其是那些开发者。不过我算是自学成才吧，我写了很多早期的代码。

Threadguy：所以你会「开发者语言」？

Dan：是的，我觉得我们团队的开发者会说我还算可以，我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

Threadguy：真的吗？为什么？

Dan：因为懒啊。

Threadguy：真的吗？就因为课程简单？

Dan：是的，课程简单。不过其实挺难申请的。

Threadguy：你在哪儿上的大学？

Dan：马萨诸塞州。我高中挺努力的，考上了大学，但上了大学后就比较混日子了。

Threadguy：你在大学的时候搞过什么创业项目吗？

Dan：搞过一个优惠券创业项目。

Threadguy：真的？试图做 Groupon 的竞争对手？

Dan：嗯，其实比 Groupon 还早，那时候 Groupon 还没出来。

Threadguy：天哪，那本来有可能成功啊。

Dan：是啊。

Threadguy：那个项目叫什么？

Dan：叫 Coupon Degen。

Threadguy：这名字不错，不过 logo 呢？

Dan：logo 糟透了，我出名的地方之一就是做的 logo 都很差。Farcaster 的 logo 也不好看，Coupon Degen 的 logo 简直是灾难。

Threadguy：什么样的 logo？

Dan：就是一个大写的 W，丑得不行，看起来像大学校徽那种，不好看。

Threadguy：是的，这不行。Rainbow 的 logo 就很好看。

Dan：是啊，Rainbow 的 logo 是真的不错。

Threadguy：你觉得 Farcaster 需要一个毛绒玩具吗？但它又不是一家毛绒玩具公司，对吧？我觉得你看起来就像会喜欢毛绒玩具的人。那个优惠券公司后来怎么样了？

Dan：第一年，我们收到一个收购邀约，去一家硅谷的短信垃圾信息公司工作。不过我们得辍学。我当时其实有点兴奋，但我父母可不是这么想，我室友的父母也不太支持。我们俩都是家里的长子，压力挺大的。

Threadguy：他在加密货币行业吗？

Dan：不，他不在加密货币行业。

Threadguy：你会不会因为生活中那些和你亲近的人，比如兄弟姐妹，他们没进入加密货币行业、不知道加密圈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内疚？你有没有试着带他们入圈？

Dan：没有。

Threadguy：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些人带入加密行业？比如我有时候会想，我有朋友其实可以被我说服进入加密圈，但上次我说服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们买在了顶部，然后就开始怨恨我了。你觉得自己对社会有责任去带动这些人进入加密行业吗？

Dan：我当初加入 Coinbase 的时候跟大家说买点比特币，他们听了，大概有 50% 的人买了。这些人现在还跟我是朋友，另外那些是我的家人。（笑）

我会说，那 50% 买了的人里，有一半卖掉了，还有一半还在持有。所以持有的那些人在比特币上收益还不错。

不过我一般尽量避免主动跟人聊加密货币。如果有人问，我可以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但我不会主动提起。

如何平衡不同社交媒体的使用？

Threadguy：那你是怎么平衡不上 Twitter 的机会成本，和长期专注于 Farcaster 之间的关系的？我觉得这是个问题，至少对我个人来说确实是这样。

Dan：我觉得持续使用 Twitter 是非常聪明的选择。我并不是要让大家完全离开 Twitter，因为它确实拥有最大的用户群体，尤其是在加密行业，Twitter 绝对是主战场。

但我会向大家这样建议：如果你能把 5% 到 10% 的时间分配到 Farcaster，其实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更忠诚的社区。那些「真实的互动者」更可能看到你的内容，他们可能是更愿意支持你的人，你还能在网络上分享链接来分发内容。

你可以把一些初稿发到 Farcaster 上，看看是否能引起共鸣，然后再把它转移到 Twitter 上去。我自己经常这么做，比如会先在 Farcaster 上发一个梗图或段子，如果反响不错，那就直接搬到 Twitter 上，这样我的 Twitter 内容质量也会因此提升。

但是，如果让我劝别人完全戒掉 Twitter，那是不可持续的，也完全不现实。

Threadguy：是的，所以这有点像「你有没有空间同时使用两种工具？」我已经放弃使用 Telegram 很久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损失。实际上，我认为大多数人在 Telegram 上做的事情，比如大家说它适合商务拓展或其他用途，如果你在 Twitter 上有足够大的受众，人们会主动找到你。他们会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你。

Dan：是啊，他们会直接通过 Twitter 的私信联系你。虽然 Twitter 的私信现在有点乱，但如果你真的很想联系某人，总能找到办法。

这其实是另一种角度的问题：如果你能减少使用一些社交媒体，这并不是零和的竞争，而是纯粹的时间管理。如果你能在一天中多出一点时间，那就太好了，就像服用了「无限药丸」一样，然后你可以把多出来的时间用在别的地方。但我认为你需要明确使用每个平台的目标，然后如果你不用某个工具，也不用因此感到内疚。

Threadguy：对，确实会感觉很轻松。你可以随意使用 Farcaster。

Dan：是的，直接去试试，在 Farcaster 或其他平台上尝试一下。其实 Farcaster 上有些很有趣的人，尽管有人觉得它是小圈子的东西。

如何看待这个周期？

Threadguy：你是在 2014 年进入加密领域的，当时加入了 Coinbase，也经历了 2017 年的牛市，而那时候我并不在场。后来，在 2020 和 2021 年，我成了众多 NFT「小韭菜」中的一员，全程参与了那段热潮。现在，我们又回到了第三轮牛熊周期，或者说是更多轮中的第三轮。这一轮会有多疯狂？是传说中的「超级周期」吗？接下来会变得多么疯狂？我们现在的周期究竟处于什么阶段？

Dan：我觉得我们正在进入牛市阶段。今年年初的时候人们就说牛市来了，而我当时觉得并不是，我认为那只是一次假动作（head fake）。因为一方面，美国大选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需要解决。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随着大选的临近，美国的加密政策会向好的方向发展。而这将是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政策利好。

Threadguy：这会有多大的影响？

Dan：这对我们即将看到的项目质量来说影响会非常大。我个人依然认为一切的核心还是比特币。我非常相信「主权周期」（Sovereign Cycle）的叙事。Paradigm 的 Matt Huang 曾写过一篇小文章提到这个，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认为你会看到一些国家直接宣布他们拥有比特币储备。这件事可能看起来很简单，比如建立一个「比特币战略储备」。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确实可能发生。其实他们甚至不用去买比特币，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这些比特币——只是还没有卖掉。

比如，他们从 Silk Road（丝绸之路）或者其他地方没收的比特币，只需要作为政策规定不卖掉就行。每当他们关闭一个暗网市场，或者从某些毒贩或类似组织那里没收了比特币，只要把这些比特币留在储备里就行。我们有黄金储备，那为什么不能有比特币储备呢？

Threadguy：他们从 Silk Road 和其他地方获得的比特币不是已经很多了吗？

Dan：是的，他们确实有很多比特币。

Threadguy：对，对，这是一个数十亿美元的市场。所以，我觉得这个「梗」虽然听起来很蠢，但如果美国真的这么做了，其他国家就不得不问自己：为什么我们没有把比特币放进资产负债表？你觉得呢？如果真发生了这种情况，那就完美了，就是所谓的超级周期（Super Cycle）。随后，这种效应会传导到整个加密资产市场。因为当人们通过比特币变得非常富有后，他们会开始想要分散投资。

Dan：是的，然后他们会投资到其他资产里。一旦进入了那些资产，人们会做什么？比如，「我现在感觉很富有，我要买一个 NFT。」对吧？买一些东西。对，但这并不是周期的核心，周期的核心来自比特币引发的加密货币货币政策变化。所以你的 Coinbase 股票可能会大涨。当然，这不是投资建议，自己要做研究，但 Coinbase 股票确实是整个加密市场的一个很好的指数。

Threadguy：所以，这是不是你们（Coinbase）一直在等待的那个「解锁时刻」？我能想象 Coinbase 一直在等的是明确的监管和保护措施。

Dan：是的，但我觉得对 Coinbase 来说，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他们仍然需要人才，需要那些能够进来开发有趣应用的人。而现在是我进入加密行业十年来，第一次看到基础设施领先于人才的局面。

以前每一次牛市，都会有许多非常有才华的人涌入，他们想在链上做点事情，但却发现需要面对漫长的确认时间、高昂的 gas 费——这些问题之前根本不存在。虽然上一轮周期稍微改善了一些，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现在，我们处在一个 Base 和 与 Solana 共同推动交易成本降低、交易吞吐量增加的世界里。这对整个加密行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红利。

因此，人们可以构建他们想要的任何应用，比如说 Blackbird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知道这个公司吗？它是一个餐厅预约平台，但它的创始人之前把 Resi（一个非常知名的平台）卖给了美国运通。他就是那种非常优秀的创业者。

接下来几年，像这样的案例在加密领域会成百上千倍地增加。他们可能会把一个预约平台卖掉，然后又去做一个类似的新项目，这在行业里很常见。虽然新项目可能会有些不同，但他们有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来重新再做一次。

Threadguy：这真是疯狂。

Dan：所以我觉得这一轮周期是这样的：主要资产会经历大幅价格增长，吸引更多人进入这个领域。这些人来了之后会发现：「哇，这些 Layer 2 的基础设施真的非常完善。」嵌入式钱包的体验也很好，人们就可以真正构建他们想要的东西。

Threadguy：听起来你觉得我们还在第一阶段？

Dan：是的，我觉得还是第一阶段。不过市场可能还会有一些波动，可能会横盘一段时间。但如果税收政策有所调整，也可能会推动进一步发展。

如何看待 AI+Crypto

Threadguy：你觉得现在的 AI 热潮会把更多人才带回到加密领域吗？或者更广泛地说，你怎么看 AI 和加密之间的关系？

Dan：我可能对所有细节没有你这么熟悉，你更了解 Twitter 上的那些动态。不过就我的理解，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突然转向支持比特币，这是不是很「老派」？他把比特币发给「Truth Terminal」的人，然后就诞生了「Truth Terminal」。之后人们就会问：「你能创造一种新的加密货币吗？」然后「砰」一下，新项目就出现了。我有点记不清他创造了哪一个了。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关注 AI 代理这种元叙事。然后所有人都在想：「好，我也想尝试这个，我该怎么做呢？」我觉得这很自然地延续到了 Farcaster，因为现在在 Farcaster 上构建应用比在 Twitter 上简单得多。如果你试图使用 Twitter 的 API，他们会收取高额费用，还会有访问限制，所以你每次查询的次数是有限的。

如果你是一个开发者，对此一无所知，那在 Farcaster 上可以做什么是 Twitter 上无法做到的呢？你不需要向任何人申请许可，只要创建一个账户，就可以直接动手开始。

Threadguy：你怎么看这些工具？

Dan：我觉得它们挺酷的，是很有趣的实验。当然你可能不会一整天都花时间和它们互动，但我觉得其中也有点表演性质。有一个 AI 使用另一个 AI 创建了一个可以部署代币的工具，这个工具在 Farcaster 上部署了一个代币，这是最近在 Base 上引起注意的第一个案例。

结果就是，现在大家开始频繁地部署代币。在我使用 Farcaster 的整个过程中，最初只是有一些 Farcaster 上的资产，比如打赏机制之类的东西。但是在过去三周内，已经出现了大约 3000 种资产。

Threadguy：所以你是鼓励这种现象，反对，还是保持中立？

Dan：我们需要与链上活动保持一致，假如你采取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觉得「meme 币不好」，那好吧，你可能构建了一个加密原生的社交网络，但这个网络完全没有和人们实际的链上行为产生交集。与此同时，如果你一头扎进纯粹的「退化赌场」，也会毁掉这个平台。

Threadguy：是的，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在直播中做奇怪事情的人。

Dan：没错，所以我的观点是，你需要找到某种平衡，这是我的理解方式。

内容平台的审核

Threadguy：你们是如何对 Farcaster 进行内容审核的？

Dan：这是个好问题。Farcaster 有不同层次的审核机制。最简单的是，Warpcast（Farcaster 的客户端）可以让一个账户从 Warpcast 上「消失」。但这并不会让它从协议中真正消失，对吧？

但从实际效果来看，如果大多数用户都在使用 Warpcast，而我们让某个账户「消失」，那这个账户就从用户视角中被屏蔽了。不过，从「审查」这个角度来说，事情并不是绝对的：这个用户并没有被完全禁止，而是违反了 Warpcast 的服务条款。因此，如果有人发布非常低俗的内容，我们可以采取更严格的措施。

Threadguy：你怎么看那些奇怪直播的内容？

Dan：我没怎么看那些直播，不过我确实看过一个家伙的直播，他在尝试连续 24 小时不睡觉，目标是让他的代币市值达到 1 亿美元，他就一直直播，甚至不睡觉。

Threadguy：我当时想，这有点太过了，有点黑暗了。

Dan：是的，我觉得问题在于，一旦人们发现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赚钱，就会陷入一种为了吸引注意力而不断「内卷」的状态。在美国，如果像「Pump Fun」这样的内容没有被下架，他们可能会面临法律责任。根据《通信规范法》第 230 条，他们确实可能有风险。不过我听说他们关停了直播，然后计划在某种程度的内容审核下重新上线。

Threadguy：在美国被关闭平台是件大事吗？

Dan：嗯，其实在美国因为内容问题被关闭平台是很难的。

Threadguy：哦，真的吗？

Dan：是的，尽管那些大型社交媒体平台在内容审核上有许多动作，但《第一修正案》实际上给予了平台很大的自由空间来允许各种内容。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内容都是被允许的。例如，如果有人在直播中威胁谋杀他人，那平台可能会面临一些法律责任。此外，这种内容对品牌形象也很糟糕。

Threadguy：但如果平台不在美国呢？

Dan：如果像「Pump Fun」这样的公司总部设在美国以外的地方，而且没有任何与法币的银行关联，那么银行就无法切断他们的资金流。如果他们完全依赖链上运行，或许服务器托管商可以关闭他们的服务器，但从加密技术的角度来看，理论上他们是可以继续运作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很讽刺。有趣的是，Twitter 上的很多人都在说，「这太糟糕了，Pump Fun 必须被关闭。」那些宣扬去中心化的人喊着让 Pump Fun 停止直播，这本身就有点讽刺。

ANON 是什么？

Threadguy：嗯嗯，这确实是一个中心化平台，他们也从没宣称自己是去中心化的。不过，人们对于这个话题的讨论总是各种各样。话说回来，你能告诉我这个「anon coin」是什么东西吗？Vitalik 在买什么啊？我在推特上看到过，有人还在推文里 @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Dan：哦，这其实是一个在 Farcaster 上起步的应用，确切地说，它最早就是在 Farcaster 上开发的。这个项目的开发者是一位已经在生态系统里耕耘了一段时间的老手，之前在 OpenSea 工作过，算是 NFT 领域的一线开发者。他大概在上周发布了这个应用，到现在也就七八天的时间。

这个应用的运作方式是这样的：它有一个名为「Anon Coin」的网站。要在这个网站上发帖，你需要持有一定数量的代币。而具体需要多少代币是动态变化的。如果你现在去那个网站，就能看到需要的代币数量。

操作流程是你点击发帖后，后台会进行一些零知识证明的高深计算，然后验证你的加密钱包里是否持有足够的代币。一旦验证通过，你就可以在一个群组账户下发帖。

Threadguy：所以说，这就像 Farcaster 上的匿名小组？任何人都可以加入？

Dan：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匿名发布」的概念基本上就是这样，不过它使用了零知识证明技术，还有一些很厉害的开源代码。所以 Vitalik 看到这个项目后，他对零知识证明技术感兴趣，就去看了这个源代码。他确实偶尔会参与一些项目。我不太会时刻关注 Vitalik 定期购买什么，但他似乎认为这个应用足够酷，值得去参与一下。

现在的问题是，任何时候你看到一个「匿名发布」的内容，其中有些可能会被人猜测是 Vitalik 发布的。如果你参与了匿名发布，没有人知道你是 Vitalik、Threadguy 还是其他人，这就避免了一个「揭露发布者」的情况。

不过，他们现在有一个新功能，叫「认领功能」（Claim Feature），如果你发布的内容很火爆，你之后可以认领它，比如说，「这其实是我发布的！」这就引入了很多创新点。

Threadguy：但如果网站被黑了呢？

Dan：理论上即使网站被攻击，也无法从过去的数据中去篡改内容。

Threadguy：但假如黑客能实时监视并更改代码呢？

Dan：是啊，不过我觉得现在已经有人在考虑如何让这一切更加去中心化，比如通过零知识证明技术来访问账号。这真的很酷，我觉得未来会有更多类似的东西出现。

Farcaster 创始人的生活

Threadguy：是的，你会跟这些开发者交流，说「哇，这个主意不错，你们应该专注于这个，你们可以试试这个方向」吗？

Dan：我会在 Farcaster 上帮他们推广，然后再发到 Twitter，有时候也会私信他们，有时还会直接在帖子下面回复，比如「你们应该加这些功能」。上周我提了个建议，结果他们第二天就实现了。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每天从 Farcaster 上吸收到的信息量了，实在太多了，我基本上整天都泡在 Farcaster 上。

Threadguy：你每天几点起床？

Dan：我有小孩，所以一般六点就得起。

Threadguy：你孩子多大了？

Dan：一个三岁半，一个两岁，还有一个几周后就要出生了。

Threadguy：哇，那你真的超级忙啊。

Dan：是啊，所以我每天起得特别早。咖啡是必备，然后打开应用程序，通常就会看到有人在「对我喊话」，这就是我每天的开始方式。

Threadguy：那你是那种起床先走一走再看手机的人，还是直接拿起手机看？

Dan：直接拿手机。没什么禅意，也没有咖啡日记之类的。不过，我的办公室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就几分钟路程。我办公室只有两个人，我和 Veron。

Threadguy：所以你和团队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是在办公室吗？剩下的人都是远程工作？

Dan：对，剩下的团队成员都是远程的。不过我喜欢这样，我记得以前参加过他们的开发 Zoom 会议，当时我完全不知道在聊什么，但我还是加入了，算是「下了战壕」吧（笑）。我试着去学习，当时有九个不同的开发工具对我来说都没用。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 AI。

Threadguy：你是那种开很多会议的人吗？还是更倾向于少开会？

Dan：我们每天就开一个会议，有时 30 分钟，有时只有 15 分钟，尽量保持简短。之后会根据大家的工作情况分成小组快速同步，比如说 Frames 团队会自己开个小会。但我们团队基本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不需要太多会议。

Threadguy：你觉得 Frames 2 会成为一个大热点吗？

Dan：我觉得会的，我们会努力把它宣传起来的。

Threadguy：我发现你很低调，从不会刻意去炒作。即便是当 Farcaster 火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超级兴奋，有人说「我一年靠 Degen 小费能赚一百万美元」，但你还是很淡定，只是简单回应「新功能，很酷」。

Dan：是啊，我确实比较平静，这一点我从 Brian Armstrong 那里学到了。他那种态度很有哲学性，「高潮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高，低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低」。如果你在高峰期太过于兴奋，等低谷来临时，你可能会崩溃、倦怠，甚至放弃。所以情绪需要适当调节。

Threadguy：你平时喜欢读书吗？

Dan：喜欢，不过最近不怎么读了。我基本上整天都「插在信息流」里（笑）。但是，我之前确实喜欢读书。

Threadguy：你说你看了一些直播，那些真的很火爆。

Dan：是啊，确实很棒。

Threadguy：你喜欢 Twitch 吗？

Dan：嗯，挺喜欢的，我觉得直播很酷，很有意思。

Threadguy：哦，那个叫 Stream 的 Farcaster 应用怎么样了？

Dan：那款应用已经转向 Solana 了，我们现在都不再提它了。

Threadguy：为什么？

Dan：不知道，你可以问问那位开发者（笑）。不过我们一直在等待一个原生的 Farcaster 直播 App。有个 App 就叫 Streamm，最早是 3 M 团队在开发的，他们可能还在做。也许哪天我们可以一起开个直播，那会很酷。

Threadguy：做直播的竞争挺激烈的吧？

Dan：是啊，很烧钱。我可以想象，要和亚马逊竞争是多难。

Threadguy：但感觉打败亚马逊比打败 Meta 容易点，对吧？

Dan：没错，因为亚马逊的文化更多偏向严肃的商业模式，他们的基因里缺少一些消费者导向的灵活性。所以在消费类 App 上，他们并不那么强势。

什么是 Clanker？

Threadguy：「Clanker」是啥？挺有趣的，你有点子吗？

Dan：Clanker.World 是个项目资产名。当时发了一条推文，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像你一样注意到，然后会把 Farcaster 记在脑子里。

Threadguy：确实，那条推文效果不错。

Dan：是的，这就是我发推的目的——让大家多次听到「Farcaster」。如果你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听到 30 次「Farcaster」，我敢保证你至少会回来关注一次。目标就是这样，所以我平时保持低调，但偶尔会冒个泡。这次算是我的第一次媒体露面。

Threadguy：我看到一条推文，说 Clanker World 在一天内的交易量达到了 Pump Pump 的 20% 。

Dan：嗯，当时他们是用 Dune Dashboard 统计数据的，但我发现那种计算方法有些问题。我看了那个 Dune Dashboard，虽然它的统计数据在当时是准确的，但后来我删除了，因为有人指出数据不太对。

我对 Solana 和 Solana 生态系统里的开发者，包括那些创始人，充满敬意。当时有几个人通过私信很友好地联系我，他们表示不打算公开指出我的错误，但提醒我这个数据不太准确。所以我就把它删掉了。不过 Clanker World 确实创造了不少收入，这确实引起了 Farcaster 社区的关注。

Threadguy：所以你是说，直接在 Farcaster 上回复就能部署一个代币？

Dan：对。现在 Farcaster 上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比如我发了一个 meme 或者其他内容，你在 Farcaster 上的某条消息，可能已经被别人用来部署了一个代币。甚至你随便说句「嘿」，都有可能成为一个新代币。

Threadguy：真的吗？只要说「@Clanker World create token」就可以创建代币？

Dan：差不多是这样。而且它是基于一个大语言模型（LLM）的，它可以检测到你的内容，还可以支持图片和其他功能。所以人们现在部署的东西简直疯狂。而且我们并没有直接开发这些功能，这是生态系统里其他开发者做的，比如 Proxy Studio，他们是一个匿名开发团队。

Threadguy：我试着私信联系他们，想邀请他们加入对话，但他们回复说自己是匿名的。不过他们的「实习生」可能会露面。

Dan：很酷。他们是一个两人团队，才刚开始两三周，但已经发展得很快，算是成功案例了吧。我们的目标是，在 Farcaster 上能有 100 个类似的成功故事。

疯狂的 Farcaster 融资故事

Threadguy：你觉得 Base 和 Farcaster 是否已经几乎是同义词了？感觉 Base 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 Farcaster 有很大的关联。是因为这两个社区的重叠度很高，还是其他原因？

Dan：我觉得重叠度确实很高。正如我之前提到的，Jesse 非常聪明，他看到了 Frames 项目，然后就果断行动了。

Threadguy：你经常和他交流吗？

Dan：是的，经常。他其实有点低调，不过确实一直在默默关注 Farcaster 的发展。不过他们团队现在在做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之间是高度互补的，他们做的一些事情，比如智能钱包的开发，会对 Farcaster 的生态系统有很大帮助。

Threadguy：比如呢？

Dan：比如接下来的两年里，所有加密应用的用户体验（UX）会比 2021 年的水平提升得非常多。想象一下，当年你试图教别人怎么买一个 NFT，那种复杂又笨拙的流程。而这次，我们的用户体验会好得不可思议，我对此非常期待。

Threadguy：你觉得如果加密行业进入超高速增长期，Farcaster 是否也会跟着一起爆发？

Dan：我当然希望如此。如果不是这样，那可能就有点问题了（笑）。

Threadguy：你们最近筹集了一个很大的融资轮，对吧？

Dan：是的。今年年初我们完成了一轮融资，增长数据出来后花了一些时间才敲定，但最终在 2 月份拿到了 Paradigm 的投资意向书。

Threadguy：Paradigm？那真是太疯狂了！整个融资过程困难吗？很折磨人吗？

Dan：我的情况可能有点特别……我没有商业计划书，所以当时就是……对，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参加了一些会议，打了几个电话。没有视频会议，真的没有视频。

Threadguy：连商业计划书都没有？这种事情之前有发生过吗？

Dan：我相信其他人可能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我们是在「公开构建」模式下做事情的，人们可以直接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Threadguy：所以，你没有商业计划书，那你就是直接去找他们，告诉他们你是 Dan，然后说「我正在融资，融资金额是这个，估值是这个」？

Dan：对，就是这样的对话，没有任何准备好的「推销」。

Threadguy：你是认真的吗？真的完全没有推销？

Dan：你可以去问那些人，真的没有推销，也没有事先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整个过程就是「我就是推销的内容」。我们的网络、团队，还有我们建立的社区，本身就是最好的展示。

Threadguy：这太疯狂了吧！所以你觉得没有必要在幕后准备一个精心策划的提案？

Dan：对，不需要。我们是在公开构建，人们可以直接看到结果。

Threadguy：你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真的很疯狂！大多数资金已经到位了，对吧？你们团队只有 14 个人？

Dan：对，我们还是保持小团队的模式。不过，每个人对我们该怎么花这笔钱都有自己的看法。

Threadguy：大家都觉得你们应该做些什么？

Dan：比如有人建议我们应该组建一个市场营销团队。

Threadguy：但我觉得你们不需要市场营销团队。

Dan：对，Farcaster 的用户们也会对这类建议有很多讨论。

Threadguy：所以，这样的方式反而让你们感到信心十足，对吧？

Dan：是的，我们不需要营销团队。没有商业计划书也没问题。

Threadguy：这真的太疯狂了。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仪表盘工具，比如 Dune Dashboard？

Dan：对，用了一些工具。但这个融资过程其实非常快。

Threadguy：整个流程是不是特别繁琐？

Dan：没有，很快， 48 小时内就搞定了。但因为是笔大额融资，总金额超过 5000 万美元，所以后续花了一些时间处理。

Threadguy：你只打了三五个电话就搞定了？

Dan：是的，大概五个电话。

Threadguy：天啊！你是一个人在打这些电话吗？

Dan：是的，就我一个人，甚至是在停车场完成的。

Threadguy：真不可思议！这种模式对所有人都适用吗？

Dan：并不是适用于所有人，但确实对我们来说有效。

Threadguy：我觉得这完全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的方式。

Dan：是啊，但看吧，我们筹到了钱，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实现增长了。这有点像拿到房贷一样，拿到贷款后就得想办法还。

Threadguy：当你们拿到 2.25 亿美元的时候，你们的重点有没有改变？

Dan：其实是 1.5 亿。我们之前已经筹了 3000 万，现在我们账户里还有超过 1.7 亿美金，基本上没怎么花。

Threadguy：你们是不是对资金特别节俭，一点也不浪费？

Dan：是的，比如我一直在用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不过最近刚买了一台 Mac Mini， 1200 美元，算是我们团队的第一台。我觉得它很好用，性能快，完全够用。

Threadguy：你桌上这台 PC 是用来干嘛的？玩游戏吗？

Dan：我有一块 4090 显卡，但我从来不玩游戏。

Threadguy：这显卡之前还能用来挖以太坊吧？

Dan：是啊，但现在不能了。我也不挖矿，只是用它来直播。我觉得直播对显卡的性能要求不高，毕竟我不玩游戏，也没做什么别的。

Threadguy：哦，那这台电脑听起来性能不错啊？

Dan：是的，而且这台电脑是 Frank 送的，好像是 D-Gods 卡的一部分。

Threadguy：你们团队只有 14 个人？好多人都说你们应该组建一个市场营销团队。

Dan：是啊，但我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

Threadguy：那你觉得如何实现增长？怎么利用加密市场的机会？

Dan：关键是让核心应用的基本功能非常好用，尤其是社交功能的基础部分。同时，我们需要把 Frames 和交易流程做到尽可能流畅。

Threadguy：听起来，Frames 是一个「杀手级」功能？

Dan：是的，但我们需要进一步优化它，还得说服其他人去基于它开发功能。比如有一个人在推特上对 Farcaster 提了一些非常中肯的批评，我们得认真对待。

Threadguy：我忘了他的用户名了。他就是那个叫 friend pet surf coder 还是什么的家伙。不管怎样，他在 Base 上有一个很酷的游戏，是链上的。我们得让他愿意为 Farcaster 建一个框架。如果我们没法把平台做到足够好，让他的应用愿意迁移过来，那就是我们的问题了。这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做到。

Dan：我觉得你有一些非常犀利的观点，其中我最喜欢的一点是你对 Farcaster 协议成功的看法。你认为，必须要打造出一个杀手级应用，而不是像很多人那样，指望别人来网络上开发应用，哪怕网络本身几乎没有什么内容。

Threadguy：对，就像那部电影《梦幻之地》（Field of Dreams）里说的，「如果你建好了，他们就会来。」但现实中并不会自动发生这样的事。你得主动去推动，去让它成为现实。

Dan：没错，其实现在推动 Farcaster 增长的，正是网络上的开发者们。不过，他们目前并没有开发一个 Warpcast 的竞争对手，而是在构建一些类似 Clanker 和 Anoncast 这样的其他应用，它们反而是接入了我们的网络，利用了 Warpcast 的分发优势。

一些八卦见闻

Threadguy：是的，我知道还有一些其他的客户端，比如 Supercast。我本来想问问 Supercast 怎么样了。

Dan：Supercast 还在，今天刚刚改名成了「Super」。他们现在完全专注于资产功能，支持你在链上完成所有这些疯狂的操作。对 Supercast 或者现在的 Super 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当你在推特上看到「Farcaster 或 Warpcast 暂时宕机，正在调查」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会成为亮点。

Threadguy：对了，Woj 真是个很棒的人，波兰的一个家，他要是能来直播就好了。

Dan：哦，W 啊，我认识他，他确实很棒，人很聪明，也很厉害。不过，现在还有很多其他的应用。

我觉得我们终于到了一个阶段，Warpcast 不需要独自承担所有的增长工作了。现在会有其他的应用可以帮助推动发展。但即便如此，我觉得保持专注、持续推进仍然非常重要。这种专注也让像 Clanker 和 Anoncast 这样的应用能够出现并继续发展。

Threadguy：那 Perl 呢？还在吗？

Dan：还在啊，我真的很喜欢 Ace。他是个很有激情的人，我很喜欢他。他们现在好像正在开发一个新应用，听说和预测市场有关，叫什么 offmarket 之类的。我记不太清了，Ace 是最早的一批 Farcaster 开发者之一。有一次他来我们办公室，那时候我还愿意和网络上任何人见面，当时每天活跃用户大概只有 100 人。

Threadguy：Frank 是最早的一批 Farcaster 用户之一吧？

Dan：是的，后来他有段时间离开了，但现在又回来，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彻底回归的。

Threadguy：Brian 还在用 Farcaster 吗？

Dan：他偶尔回来用一下，他挺忙的，但偶尔会登录个五分钟之类的。

Threadguy：Brian 会来直播吗？

Dan：他不太喜欢做媒体相关的事情，但我可能可以说服他来直播一次。

Threadguy：你觉得你能说服他吗？

Dan：那你得表现得非常完美才行。

Threadguy：那得看聊天区的表现了。大家会想看到 Brian 上直播吗？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Dan：我觉得你不能问关于那个狗狗币的事，来自他婚礼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Threadguy：好吧，我们不能问那个。你的手机通讯录列表应该很疯狂吧。

Dan：是的，是一个不错的列表。不过我通常不会给人访问我的手机通讯录权限。

Threadguy：谁是你手机里最有名的人？当然你可以不用回答。

Dan：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Threadguy：嘿，你有没有和 Sam Bankman-Fried 接触过？

Dan：有的。我和 Sam 唯一的一次互动是在 2019 年。当时，我刚从 Coinbase 的消费者业务部门调任到机构销售团队，团队正处于需要整顿的阶段，可以说是一次「扫尾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我几乎见过所有大型机构的交易员，包括当时还在 Alameda 的 Sam。他在电话中表现得非常自信，对我们如何改进产品提出了许多明确而强烈的看法。

Threadguy：那是语音还是视频聊天？

Dan：是视频聊天。当时我们在会议室，而他通过视频连线进来。他看起来很兴奋，可能还在做其他事情。

Threadguy：他是不是在后台玩《英雄联盟》？

Dan：我觉得可能是。他看起来确实在「跳来跳去」的样子，哈哈。

Threadguy：你怎么看 CZ 的事？

Dan：我觉得他这波操作得相当漂亮。四个月的刑期，然后还能保留所有的钱，太疯狂了，对吧？

Threadguy：是啊，SPF 被判了很长的刑期，而 CZ 却安然无恙，手握 600 亿美元。

Dan：如果情况反过来会怎么样？FTX 要是完全合规，会对 Coinbase 有什么影响？

Threadguy：我想那样的话，Coinbase 现在会面临更多竞争吧。

Dan：是啊，我觉得如果没有那些竞争对手被「蒸发掉」，Coinbase 的利润率肯定会更低，股票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高。但可以说，他们基本上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清除干净了。

Threadguy：嗯，那些竞争对手确实触犯了法律。不过你们感觉像是被绑住了一只手在竞争，因为你们是唯一遵守规则的一方。Brian 真的是厉害。你觉得 Coinbase 会在 2025 年成为全球最大公司之一吗？

Dan：我不确定能不能成为全球最大的公司，但我觉得只要有一个加密货币牛市，Coinbase 就会随着市场增长。不过这不是投资建议啊，NFA。

Threadguy：哈哈，好的，NFA。那么，你什么时候弄到那个 danromero.org 的？

Dan：哦，那个域名确实挺酷的。不过要是你去看 dromero.com，那就更糟了。那是个财富管理顾问，他和我同名。

Threadguy：哈哈，Romero 确实挺常见的名字，像意大利名字一样？

Dan：其实是西班牙名字。不过在墨西哥，「Romero」是很常见的。我不是墨西哥人，但 Romero 这个名字在那里特别普遍。那个家伙拥有 danromero.com，域名直接跳转到一个财富管理的网站。我几年前联系过他，说愿意花一万美元买下来。他回复我，说要一百万美元。我就想，好吧，那还是用 danromero.org 吧，挺不错的了。

Threadguy：哈哈，确实还挺不错的，你的网站上还有一些挺有趣的东西。

Dan：我不确定用「有趣」来形容是不是合适。那些内容是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弄的。当时我刚离开 Base，还没开始做 Farcaster，就在博客上随便写点东西。

Threadguy：那段时间有多久？

Dan：大概一年半。

Threadguy：听说你那段时间还学了历史？

Dan：对，我当时就是读书，稍微出去旅行了一下。那会儿还没有孩子，所以时间比较自由。

Dan：那段时间我差不多旅行了九个月。另外一件事是，我玩了《荒野大镖客 2 》和《GTA 5 》。之前一直存着没时间玩。

Threadguy：所以你那会儿就是在打游戏？

Dan：对啊，当时我住在旧金山的地下室里。我老婆以前从没见过我这么沉迷游戏的样子。她说：「你简直就是每天醒来就打游戏，从早打到晚上 10 点，然后直接去睡觉。」那还是 2020 年的时候。

Threadguy：等一下，你有说过为什么离开 Coinbase 吗？

Dan：没有，我就是觉得差不多了。在那待了五年，我想做点新的事情。

Threadguy：然后你就给自己放了一年假？

Dan：一年到一年半吧。我就是打打游戏，读点书，学点东西。

Threadguy：那段时间对你有影响吗？感觉重要吗？

Dan：嗯，我觉得那一年对我很重要。那时候我有点「断开连接」，摆脱了旧金山那种特别 woke 的氛围。在科技公司工作，如果你只专注于工作，就很少思考那些政治相关的事情。而那段时间，我通过旅行意识到，我不需要认同所有人告诉我的那些观点。我可以选择相信我自己真正认同的东西，而不是别人希望我相信的东西。

Threadguy：那对你来说是革命性的吗？

Dan：我不觉得是革命性，但对我来说是有帮助的。它让我更能表现出自己的个性。

Threadguy：你之前不觉得自己有自己的个性吗？你当时是不是就是那种典型的公司职员？遵循既定流程，按部就班地做事？

Dan：对啊，我就是那种「公司人」。然后 Coinbase 也是类似的风格，对吧？Brian（Coinbase 创始人）之前还写了一篇「不谈政治」的博客，有 5% 的人因此辞职。

Threadguy：如果你没有创立 Farcaster，你本来打算做什么？

Dan：我试图说服 Verun 去创立一家电脑公司，真的就是做类似 Mac 的竞争产品。

Threadguy：真的吗？

Dan：是啊，他之前搞过一个硬件创业项目，做助听器相关的东西。但他说，绝对不干！他非常排斥硬件。

Threadguy：为什么你想做硬件？

Dan：我觉得听起来挺有趣的。不过 Farcaster 其实是另一个想法。当时正好是马斯克入主 Twitter 之前，我觉得 Twitter 那会儿就是被一群无能的人管理着，偏左倾，实际上应该更加中立一些。当然现在可能变得偏右了，但无所谓。创立 Farcaster 对我来说是很有使命感的事，因为互联网的「公共广场」应该是一个开放协议，而不是由某一家公司控制。我依然对这个信念很坚定。

Threadguy：你之前认识旧 Twitter 的管理层吗？

Dan：认识一些人吧。

Threadguy：那 Jack Dorsey 呢？

Dan：他是个很酷的人，我见过一次。他非常成功，创立了 Twitter 和 Square，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Threadguy：有人说他是中本聪，你怎么看？

Dan：我觉得中本聪可能是那些已经去世的密码学家之一，比如 Hal Finney，或者其他像 Szabo 那样的人。

Threadguy：你看过相关的纪录片吗？

Dan：没看过，那片子不行，挺垃圾的。

Threadguy：那你对 Peter Todd 有什么看法？

Dan：我觉得比特币是一个很棒的资产，但我对它的动态完全不感兴趣。这根本不重要。对我来说，比特币就像是一种反向信号。无论比特币圈子里发生了什么，这个东西都会自己稳定运行下去，最终会非常成功，甚至是巨大成功，完全不依赖比特币社区的人在做什么。

Threadguy：我之前想问，你觉得 MicroStrategy 会不会成为比特币的潜在风险点？毕竟他们现在持有了大概 2% 的比特币。

Dan：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有点太「金融工程」了。不过，我确实对 MicroStrategy 的信念感到很佩服。

Threadguy：你见过 Michael Saylor 吗？

Dan：没有，我从来没见过 Saylor。

Threadguy：真的吗？

Dan：是的，我不认识「现代比特币圈子」里的任何人。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是 2014 年左右的，然后从 2015 年到 2016 年，我的关注点就从比特币完全转向了以太坊和加密货币领域。

Threadguy：明白了。那关于 Dan Romero，有些很酷的事情——「酷」这个词，我觉得是合适的。比如你曾经发过一些帖子，内容是关于让人们可以去构建的一些点子之类的。

Dan：是的，我确实有一些点子。在 Farcaster 之前，我有一些创业的想法，比如「这是几个创业点子」。不过现在大部分我已经记不清了。后来，我还提出了大概 50 个可以基于 Farcaster 开发的点子。

Threadguy：好的，那即便不局限于 Farcaster，你觉得目前加密领域最缺少的是什么？有没有什么疯狂的点子是你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还没有人去做的？也许现在有一些聪明的人在看直播，他们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比如说，为什么没有……

Dan：嗯，这个需要在美国以外的地方做。所以再次提醒，你需要自己研究相关法律。但为什么还没有基于加密的在线二十一点（Blackjack）呢？

想想看，有这么多人每天都只想玩一些和钱有关的游戏，比如二十一点或者类似的游戏。但为什么没有人去做这样的东西？我们有这么多的区块空间可以利用。不过我想，美国可能会直接禁止这样的东西，但世界上其他地方有很多人其实很想玩这样的游戏。

Threadguy：也许答案是，这些人宁愿去做 100 倍杠杆的合约交易，也不愿意玩二十一点？

Dan：这可能是原因，但这听起来还是挺奇怪的。

Threadguy：那你以前做过合约交易吗？

Dan：没有。

Threadguy：Coinbase 上可以交易合约吗？

Dan：在早期是可以的，因为当时还没有 SEC 的管制。那时大家都觉得这些是商品类交易。但到了 2017 年，市场开始爆发，监管就跟上了，从那之后完全不能交易了。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交易者。

Threadguy：那你目前持有哪些加密资产？

Dan：我目前持有的加密资产中占比较大的有比特币、以太坊，还有一点 Solana 和 Uniswap，就这些。

Threadguy：哦，Uniswap！你跟 Hayden 是朋友吗？

Dan：我认识他，但也只是点头之交，我其实是早期的天使投资者。

Threadguy：不错啊，恭喜了！那你提到 Solana？

Dan：嗯，我是在这次市场低迷的时候买了 Solana。我很尊重他们所做的事情。

Threadguy：Farcaster 上支持 Solana 对吧？

Dan：你可以添加 Solana 地址，但目前我们没有和它配合使用的「Frame」功能。那可能是我们的一项改进点，不过目前并没有太多需求，很多人更感兴趣的是「Blink」。

Threadguy：真的吗？真有人感兴趣吗？

Dan：我觉得如果我们推出 Frame V2 并增加对 Solana 的支持，Solana 社区的人一定会回来。但这中间还有一种奇怪的「宗教分歧」，因为 Farcaster 上有一些基于以太坊链上的活动，Solana 社区可能会觉得，「哦，不行，这完全是不同的信仰体系，不能碰。」

Threadguy：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 Brian Armstrong 要去和特朗普等人会面，你觉得总统或者政府能做的、对加密领域发展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比如说，最大的监管突破或政策改进会是什么？

Dan：我觉得有两点。首先是去年夏天通过众议院的 FIT 21 法案，但后来因为 Elizabeth Warren 和 Sherrod Brown 的阻挠，在参议院卡住了。Sherrod Brown 现在已经离任了，但 Elizabeth Warren 还在。所以，要看这是否会被偷偷塞进政府预算案中，现在国会是共和党控制的局面。

其次，我认为「战略比特币储备」的概念非常明显。如果美国宣布建立战略比特币储备，并明确表示不会出售这些储备资产，认为这是一个会增值的资产，其他国家一定会效仿。

Threadguy：好吧，那么我们的策略是什么？会不会价格已经反映了这一点，因为人们可能还没有考虑到他们会卖的可能性。如果他们说我们不卖，这不就是假设或者认为……

Dan：嗯，我觉得当人们说「已经反映在价格里」时，其实是指任何事物的可能性。一旦开始讨论，就已经被纳入考量了，不管会不会真的发生。但我想说的是，二阶效应会更难让大资金下注。

比如说，假如我们真的越来越接近于一个潜在的战略性比特币储备的现实，那么我觉得聪明的人会开始思考，这种情况的第二层效应是什么。比如，其他国家可能也会效仿，甚至可能是世界上第二大的国家公开宣布他们也持有比特币。

Threadguy：这会不会成为一种「可得性级联效应」？

Dan：完全正确！这会让美国感到压力，想在更低的价格上购买比特币。不过我认为其他国家可能会更倾向于想要发出信号，表明自己也持有比特币。

Threadguy：哇哦，太酷了！持有美元的原因是因为其他国家也持有美元或者美债。说白了，各国就像一群跟风的「旅鼠」，大多数国家并不是先锋，它们只是跟随其他国家的脚步。

Threadguy：对了，你问过他对比特币的价格目标了吗？

Dan：我们没有得到具体的数字，我也没有头绪。不过我觉得可以先看黄金的表现。比如像 Stanley Druckenmiller 和 Paul Tudor Jones 这样的传奇投资人，他们过去几年里，即使是在监管环境不佳的情况下，也公开表示大规模购入了比特币。现在有了比特币 ETF，还有以太坊 ETF，或许接下来会有 Solana 的 ETF，机构资金正在缓慢流入市场。

但我觉得，总有一天，沃伦·巴菲特的影响力会逐渐消退，「毒药」这个比喻也会成为历史。如果美国真的将比特币纳入战略储备，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大的牛市周期——不仅仅是针对比特币，而是整个加密货币领域。不过，问题在于时机。

Threadguy：是啊，当然，我觉得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但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三年后。好了，我还有三个问题问你，之后就放你走。第一个问题有点随机——你在 Coinbase 时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天是什么？

Dan：我们经历过一次所谓的「闪崩」（flash crash）。当时的系统虽然按设计运行，但从第一性原理上看，那是一个糟糕的设计。你知道什么是止损单（stop-loss order）吗？

Threadguy：知道。

Dan：嗯，就是一连串的止损单可以引发连锁反应，当时直接把价格「核爆」了。我记得是以太坊，然后市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Threadguy：你们做的？

Dan：呃，不是我们「做」的，而是市场触发了这种情况。然后我们就收到大量的投诉，接着一堆联邦监管机构也介入了。

Threadguy：这是 2020 年的事吗？

Dan：不，这是 2017 年。同一年，Bitcoin Cash 分叉事件也发生了。

Threadguy：哦，天啊。

Dan：后来有人指控 Coinbase 内部交易。当时我们其实有一套禁止交易的政策。关于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我其实不太清楚，因为调查完成时我已经离职了。但据公开信息来看，没有发现任何员工参与过交易。不过，后来确实有两名员工因为其他事情被抓住了，那是大约一两年后的事。

不过，那次事件的损害已经造成了。当时社区里的反对声音很大，比如 Cobe（知名评论员）就对 Coinbase 非常不满，觉得整个事情就是内幕交易的结果。

Threadguy：嗯，这事情基本上是这样的。当时我们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需要让用户能够访问他们的 Bitcoin Cash。结果我们的 API 泄露了信息，表明 Bitcoin Cash 会成为一个交易对，于是有些人在我们开放提现前几天就开始买入 Bitcoin Cash。但是，Bitcoin Cash 并不是证券，对吧？内幕交易一般只适用于证券，所以你不能随便说这是商品的内幕交易。但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我记得当时压力非常大，各种联邦传票接踵而至，而我还处于公司一个重要部门的核心位置，感觉真的很糟糕，但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Threadguy：那你怎么看加密媒体的现状和未来？

Dan：我觉得加密领域有意思的一点在于，传统媒体在这个领域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像你们在做的这些事，例如原生的加密媒体、播客、流媒体节目，以及活跃在 X 上的一些内容，这些才是真正有影响力的东西。

不过，我仍然认为传统媒体对机构投资者来说非常重要。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注意到传统媒体对加密货币普遍持负面偏见，无论是对比特币还是以太坊，所以我希望加密原生媒体能够在这方面搭建一座桥梁。

一方面，我们有那些「过于沉浸网络文化」的内容，这是构建加密文化的基础；但另一方面，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一些更成熟、更高级的观点提升出来，跨越差距，让机构投资者也能接触到这些内容。

我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不是那种过于技术化的内容，也不是那种完全投机或过度娱乐化的内容，而是让一些聪明的加密见解脱颖而出，能够在话语权上与 CNBC 的垃圾内容竞争。

Threadguy：你觉得像我们这种更独立、更具投机风格、实地报道的加密媒体会走向何方？

Dan：我认为直播是未来的纯粹形式，它会取代所有传统电视。但问题是，如何解决分发渠道的问题？目前我觉得直播的一个挑战是，比如你在 Twitch 上，如果你在 Farcaster 上发布一个直播链接，可能根本没人看。所以问题是，你是否应该用像 OBS 这样的多平台直播工具，同时推流到 Twitter 之类的地方？也许这就是答案，直播需要广泛覆盖。

Threadguy：直播体验不好，完全无法做到。

Dan：对，直播是必须的。但还有一个问题，主播们应该给平台反馈，比如在 Twitter 上直接艾特马斯克，说：「嘿，我有一个很大的粉丝群。」他在直播《暗黑破坏神》，所以他知道问题所在。显然，X 需要改进这个功能。

Threadguy：他肯定也知道它不好。

Dan：是啊，他在采访像特朗普这样的人的时候，直播就会崩溃，然后他肯定会去训他的团队。但我感觉，在人们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之前，比如我这个周末尝试在 Farcaster 上做一个直播问答，用了 YouTube 的流媒体功能，结果非常糟糕。我用了一个外接麦克风，结果它识别不了。然后我就想，这要怎么弄呢？试着用一些随机的平台，比如 Riverside 或 OBS。我觉得 OBS 如果我够聪明，能搞明白它的话，就可以在每个平台上同步直播。

Threadguy：那你现在在 YouTube 直播吗？

Dan：没有。所以对我来说，重点是应该尽可能地扩大覆盖范围，但也许你有更好的理由。我以前是同时用 Twitter 和 Twitch 直播，但 Twitter 的体验太差了。你点击 Twitter 的直播链接后，可能根本不会去 Twitch 看直播，而是直接放弃了。所以我后来想算了吧，就专注在 Twitch 上。如果有人愿意看，他们会更倾向于留下来，订阅频道。

Threadguy：订阅对你来说重要吗？

Dan：是的，但问题在于分成太差了。

Threadguy：平台会抽多少成？

Dan：首先，如果你有 Amazon Prime，每个月可以获得一个免费的订阅，这很不错。但即使这样，亚马逊给你的收入也非常少。

Threadguy：你看，如果有人订阅得越多，花费就越划算。但如果你只订阅一次，需要花 7 美元，而我只能拿到 2.5 美元。这就是「零分成」的理由——内容是你创作的，他们却拿走大头，这感觉上就像非法的一样，对吧？

Dan：是的，Twitch 确实这样，但 Kick 平台会好一些。不过 Kick 是由 Stake 支持的，那边简直是一团糟。上面充满了赌博直播，他们其实是模仿 Twitch 推出了类似的产品，但号称什么都可以播，还会花钱吸引主播过去。所以那就变成了，想赚钱的去 Kick，想流量的还是去 Twitch。等 Kick 的钱烧完了，主播又会回到 Twitch。

Threadguy：你觉得 Twitch 的分发对你有帮助吗，还是说你流量主要还是靠 Twitter 和 Telegram？

Dan：我觉得 98% 都来自 Twitter。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开始转向 Telegram 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可以建立自己的 Telegram 群，拥有一定的自主权。他们可以在群里发链接，我觉得这是很多人希望做到的事情。我们也希望 Farcaster 未来能够实现这一点，比如说，我们会尊重外链。而关键是要有足够多的人使用我们的平台，这就是典型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Threadguy：你的意思是，链上活动能吸引足够多的人回来？比如说今年早些时候的 Frames 和 Dapp，如果用户量能再次增长 10 倍，达到一个新高峰，可能平台就会大到足以让人愿意去推广直播链接？

Dan：没错，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我一开始接触 Farcaster 时，就对它非常痴迷。我当时就想，这得成为我的重点。我很快就在 Farcaster 上吸引了大约 17, 000 个粉丝。对一个新平台来说，这已经不少了，对吧？

Threadguy：是啊，完全没有靠机器人刷粉，质量很好。

Dan：是的，这就是 Farcaster 的好处，粉丝质量很高。而且如果我们现在发一条推文，我的 Twitter 回复区可能会一团乱（笑），简直失控了。

Threadguy：这倒不算特别糟糕，但确实有点乱。不过如果我把内容发到 Farcaster 上，就能收到非常真实的回复。

Dan：有趣的是，那些用 Farcaster 的人，很多在 Twitter 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受众。当他们在 Farcaster 上收到一个机器人回复时，就会感叹说：「天哪，这个平台太垃圾了，都是垃圾信息！」我心想：「你们为什么不能理解这点？」但这也正是 Farcaster 的有趣之处。

Threadguy：是的，我一开始的感觉是，Farcaster 上有粉丝的那些人通常是很酷的开发者。当时最火的时候，比如 Christian WRA 的内容特别搞笑。那会儿正是 Frames 的巅峰期，如果你发了一个超棒的 Frame，就会变得非常火爆。

Dan：是的，这也是我们推出 Frames V2 的目标，我们希望它们更酷更有吸引力。老实说，我很看好这点。如果你能给 Farcaster 分 5% 的精力，把它当成一个额外的分发渠道，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慢慢积累，也许会从 5% 变成 7% 、 10% 、 15% ，一点一点地推进。

Threadguy：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做到。你只需要让我打开这个 App，就这么简单。

Dan：没问题，我可以让你打开这个 App，既然你都开车跑过来了，我一定会让你打开它。而且我们也会让聊天室的人一起用。

Threadguy：现在人们还需要邀请码吗？

Dan：目前，任何人都可以注册，只需要通过应用内购买支付 3 美元。不过我们计划降低价格，同时保留邀请码系统。因为如果完全免费开放，垃圾信息可能会泛滥。不过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话题，下次我来再详细聊聊吧。

Threadguy：你觉得 Twitter Blue 能解决认证问题吗？

Dan：我们正在筹备一些解决方案。另外，我会给你一些邀请码，方便你的直播用。

Threadguy：好的，最后两个问题。首先，Farcaster 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我必须说，我很佩服你，因为你的想法非常大胆，甚至有点疯狂，我喜欢这一点。那么，你觉得 Farcaster 的未来在哪里？需要解锁什么关键点？你对此有什么期待？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总结，讲讲 Farcaster 现在的状态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Dan：我的目标是专注于赢得加密圈的注意力，特别是加密 Twitter 的关注。我们会从以太坊社区开始，然后逐步扩展。我想把加密世界的所有讨论都吸引到 Farcaster 上，这是我们目前最需要关注的事情。所以，没有「支线任务」，我不会去在意政治圈或者 CP 粉丝的需求。我们只聚焦加密领域，致力于将 Farcaster 打造成加密领域最好的社交网络。

同时，在底层，我们会确保开发者的 API 和模块都能够顺畅运行，这样开发者可以基于此开发出像 Clanker 和 Anon 这样酷炫的应用。

第二点是 Frames V2。我们明天会推出一些新功能， 12 月还有更多更新，每周都会不断制造话题和热度。我的目标是让 Farcaster 成为与区块链互动的最佳工具，提供最好的用户体验，尤其是移动端。当你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内容时，看到一个东西，只需要点击一下就能完成操作。不需要复杂的「连接钱包」步骤，也不会出现那些糟糕的用户体验——一切都能顺畅运行。这就是我们的愿景。如果我们能在这个领域取得成功，那我们再考虑下一座「山峰」。

Threadguy：你事先排练过这些话吗？

Dan：没有（笑）。

Threadguy：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聊天室的朋友们，给 Dan Romero 刷一波「W」（胜利）好吗？来点热烈的爱！

（聊天室刷屏：「WWWWWWWWW」）

Threadguy：好，现在有 600 多人在听，你能不能给大家一些鼓励？特别是那些还没在加密领域「成功」的人，他们正在努力拼搏，想找到出路。怎么才能在加密行业或者生活中取得成功？ 2024 年，你对大家有什么建议？

Dan：我还是想重复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高峰期没你想象的那么高，低谷期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低。如果你每天能坚持做出一点点进步，并把这种进步持续十年，那么我相信你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Threadguy：Dan Romero，太棒了！你是传奇！